他对一旁的律师点头:“按流程处理,文件备案,全网同步。”
“是。”
吴澎和陈芳签完字,像丧家之犬一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狼狈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芳忍不住回头,怨毒地看了吴稔一眼。
吴稔没有回避,迎上她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不怕了。
真的不怕了。
那个人,那段过去,那种黑暗,从今往后,再也影响不了他。
门被关上。
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他和谢术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吴稔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谢术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温暖他。
过了很久很久,吴稔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谢术。
他没有哭,没有笑,眼神干净而清澈,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然后,他轻轻、轻轻地,笑了一下。
很浅,很淡,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谢术。”
“我好像……轻了好多好多。”
十几年的枷锁,十几年的恐惧,十几年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全部卸下。
他终于,可以轻装上阵,奔向属于自己的光明。
谢术看着他的笑,心脏狠狠一软,伸手,直接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恭喜你。”他低声在他耳边说,“恭喜你,终于,放过自己。”
吴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被他抱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曾经是荒野里,满身伤痕、无人心疼的野柑。
风来,雨来,他只能蜷缩着,用刺保护自己,用伤害自己麻痹痛苦。
而现在,他遇到了属于他的雪松。
雪松为他遮风,为他挡雨,为他斩断所有荆棘,为他照亮前路。
他终于,告别了过去。
告别了那个卑微、怯懦、满身伤痕的自己。
从今往后,他是吴稔。
是谢术的爱人。
是谢家宠着的家人。
是站在阳光下,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自己。
晚上,回到公寓。
吴稔洗了个澡,换上柔软的家居服,整个人放松得不像话。
他趴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把玩着谢术的手指,嘴角一直微微扬着。
谢术坐在他身边,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梳理他湿软的头发,雪松香温柔地包裹着他。
“在想什么?”谢术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