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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尘（第3页）

虞既白握紧剑柄，冷静地问：“你是何人？”

黑雾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我不过是一缕残魂。”

【宿主】886轻声说，声音微微颤抖，【检测到对方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

金丹期？虞既白心里开始盘算，炼气后期的实力加上金身锁血，可以试试。但是——他瞥了眼身后的瘦弱少年，带个空有天赋还没入门的小孩，胜算还是太低了。

“小修士，且放心，孤对你没有恶意，”黑雾幽幽地说，“孤死了太久了，实在寂寞。”

太寂寞就不能对着别的活物聊天吗？虞既白心中无奈，按照套路，这种老东西聊嗨了就会把人咔嚓了。

“说说外面的事。天山派还在吗，仙盟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道貌岸然……三心，还活着吗。”

虞既白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阁下认识天山派的人？”

黑雾沉默了很久，久到虞既白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何止认识，”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风中的蛛丝，随时会断，“孤曾经也是天山派的弟子。”

【什么？！】886震惊。

虞既白也愣住了。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黑雾缓缓说，“彼时孤年轻，意气风发，爱上了一人，为救她堕入魔道。可她呢？她亲手废了我的修为，把我丢进这黑水秘境，任我自生自灭。”

“你说的是谁？”虞既白问。

黑雾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既是天山派弟子，可听过三心尊者？唔，她如今应为花诏仙尊。”

虞既白心念一转。花诏仙尊，正是他现在的师父。

他顿了顿说：“知道。”

“她还好吗？”

“……很好。”虞既白斟酌着说，“仙尊实力高强，弟子们都很尊敬她。”

黑雾又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威望很高……她一向如此。为修大道，入了那劳什子无情道，什么都能舍。”

末了它顿了顿，忽然又问：“她结契了吗？”

“没有。”

“可有心仪之人？”

“不曾听说。”

黑雾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虞既白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也是，”它叹息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追随者不知凡几。”话音刚落，黑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伸出手，指尖凝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缓缓飘到虞既白面前，“拿着这个，离开秘境。”

虞既白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待886确认后，他抬头，“阁下……”

“孤早该散了，”人形轮廓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轻，“囿于此地几百年，不过是一腔不甘。如今她过得不错，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阁下不想再见她一面？”

“见了又如何？我已不是从前那个我了。”那虚影笑笑，模糊的脸上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秀，“从此音尘各悄然……*”

黑雾开始消散，月光穿透树冠洒下来，照亮了空地上的一切。

虞既白握着令牌站在原地，看着那缕残魂彻底消失。

“仙人？”陆尘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虞既白回过神，低头看他，“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