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的事做不了,想查的人查不动,每天都在跟人扯皮,在文件堆里打转。
他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怎么,待不住了?”
吕义舟看到苏木的表情问道。
苏木摇摇头,把葡萄皮扔进垃圾桶:“待得住。”
“静海的问题很多,我在那个位置有些尴尬,很多事想管也插不上手。”
“看着干着急,又使不上劲。”
他说着,又拿起一颗葡萄,在手指间捏了捏,没有吃。
吕义舟端起小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被淡淡的说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人如果每件事都需要亲力亲为,那么就算他累死,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好。”
“要懂得御下之道。”
苏木苦笑着摇摇头:“您应该清楚,我那个地方都是些老油子了。”
“而且在那种地方待着的大多没有什么上进心,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话说半句留半句,事做三分藏七分。”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跟你讲人情。”
“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讲规矩。”
“你跟他讲规矩,他又跟你讲困难。”
“绕来绕去,最后什么都推不动。”
他顿了顿,从茶几上拿起那颗捏了很久的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葡萄的甜腻在喉咙里化开,却压不住他语气里的沉重。
“另外,静海最近不太平。”
“我回来之前,已经跟程书记还有石市长谈过话。”
“车学进的问题,很严重。”
吕义舟眉头一皱,原本靠在躺椅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苏木脸上:“有证据吗?”
苏木点点头:“证据应该很充分。”
“不过我现在还不清楚事情进行到了哪一步。”
“这种事,程书记跟石市长没有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