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牢牢绑在一把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反绑在椅后,双腿也被粗绳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嘴里被塞进了一块粗糙的布条,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转动着眼珠,惊恐地环顾着四周,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就清冷易碎的性子,此刻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浑身紧绷,满是无助。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色面罩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时安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下意识地拼命往后缩,可身体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根本躲不开。
他不停地摇着头,眼底满是哀求与恐惧,嘴里发出无助的“唔唔”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蒙面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却并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只是低头看了他片刻,随后伸手,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
喉咙得到解脱,时安忍不住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却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惹恼了眼前的歹徒。
“别害怕,我不杀你。”蒙面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疲惫与慌乱,并不像穷凶极恶的暴徒,反倒透着一丝无奈。
他说着,伸手拿起时安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扔在时安面前的地面上,匕首微微贴近时安的脖颈,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让时安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拿五十万来赎你,拿到钱,我就放你走。”歹徒的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却也明确表明了目的,只是谋财,并没有害命的心思。
时安被吓得浑身发冷,脖颈处的凉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几秒,才颤抖着开口,声音虚弱又带着哭腔:“我……我爸妈常年忙生意,电话从来都接不到的。”
他说的是实话,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对他向来疏于照顾,平日里就算打电话,都很少能接通,更何况是这样紧急的时刻。
歹徒显然不信,眉头紧紧皱起,带着一丝戾气,弯腰捡起时安的手机,强行按下开机键,翻找着通讯录,找到时安父母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拨通,传来的只有漫长的等待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歹徒不死心,接连拨了三次,结果依旧如此,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提醒着电话无人接通。
歹徒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烦躁又焦急,盯着时安,压低声音吼道:“那怎么办?我必须拿到钱!”
时安吓得浑身冒冷汗,心脏怦怦直跳,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只能尽量稳住对方的情绪。他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要不……你问问我朋友吧,他应该会帮我的。”
歹徒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警惕,沉默了几秒,才咬牙说道:“说号码。”
时安不敢犹豫,立刻报出了江懿的手机号码。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只有江懿了。
歹徒立刻拨通了江懿的电话,听筒里的铃声响了没几声,就被对方接起,江懿温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时安?怎么了?”
听到江懿的声音,时安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可还没等他开口,歹徒便抢先一步,对着电话冷声说道:“你朋友在我手里,想救他,就拿五十万来赎,不准报警,否则我立刻撕票!”
电话那头的江懿瞬间愣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与警惕,以为是诈骗:“你在搞什么诈骗吗?时安怎么可能在你手里,别开玩笑了。”
江懿的不信任,让歹徒瞬间急了眼,他一把将手机凑到时安嘴边,用匕首轻轻抵了抵他的脖颈,示意他说话。
时安立刻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满是无助:“江懿,是我,时安,救救我……我爸妈的电话打不通,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虚弱,一听就知道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电话那头的江懿瞬间变了脸色,语气瞬间变得焦急又愤怒,却又强忍着慌乱,轻声安抚:“时安别怕,别慌,我马上想办法,你等着我!”
“别废话,赶紧凑钱,不准报警,要是让我发现你报警,我就对你朋友不客气!”歹徒厉声警告,不等江懿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挂断电话后,歹徒握着匕首,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消息,可他浑身紧绷,身体微微颤抖,透过面罩,能看到他眼底的慌乱与挣扎,并不像一个专业的绑匪,反倒像是被逼无奈。
时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歹徒反常的举动,心底的恐惧稍稍散去了几分,反倒生出一丝疑惑。他鼓起勇气,颤抖着看向歹徒,轻声开口:“你……你怎么了?”
歹徒身子一僵,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抽动着,透着浓浓的绝望与无助。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时安小心翼翼地追问,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刺激到对方。
歹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微微褶皱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被他保护得很好,边角没有丝毫破损。
他盯着照片,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痛苦,沙哑着声音,自言自语般开口,语气里满是心酸:“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女儿……我女儿才六岁,得了重病,我老婆也是,急需五十万手术费,医院催了好几次,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我女儿很可爱的,她很乖,从来都不闹人,我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