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青走进沙发,脱下粘上了外面冷空气的外套,手穿过林晏的膝弯把抱起来往怀里拢。
“你回来了啊。”林晏借着姿势,揉了眼睛,才轻声说:“欢迎回家。”
夏长青的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下次别等了,容易感冒。”夏长青又忍不住低下头亲林晏的脸。
“我没等你,就看电影睡着了。”
某人就是在一些小事上莫名奇妙地嘴硬和执着,夏长青渐渐深谙。
“你知道什么生物的嘴最硬吗?”
林晏不知道夏长青为什么会无厘头的提出这样的问题,正在思考,夏长青就捏住他的鼻子,用非常欠揍的语气说:“是不是呀,死鸭子~”
林晏发现自己最近变蠢。
“……今晚洋娃娃睡床,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别啊!”
毛小孩之家准备着迎接新年,大伙一起凑在一起热热闹闹。
冬日正午的阳光暖和,空地上冒出了大大小小的猫咪,这一簇,那一坨,除了原住民,还有从那次猫车事件解救出的几百只猫咪。
太阳出来了,地面上开满了小猫咪。他们在这里恢复得很好,有的已经陆陆续续被领养。
不似城里那般张灯结彩,爱好书法的大叔们写了好几幅对联贴在墙上,阿姨们小姑娘一起包饺子。
人过年有饺子吃,小猫们也是。
夏长青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藏在桌子下悄悄玩林晏垂在桌子下的手,从小拇指描摹到中指,再到食指,轻轻地揉、捏。
林晏抽出手瞪了他一眼,夏长青作势收敛,实则又转移到林晏的卫衣带子,脚也不安分,总是时不时轻微地蹭林晏的小腿。
林晏实在被夏长青烦的无法忍受,转头没好气,“你要爪子嘛!”
夏长青懵了,是一句方言。他们第一次相遇林晏就是说的这样的话,语调很可爱。
这人偶尔冒出一句方言真的很可爱。
一张冷峻的脸出说这样萌的话,想捧着他的脸狠狠嘬一口。
“……你想多看看我嘛。”
林晏:“……”
看你能看出花来吗?
面对夏长青多次剖白的心意,林晏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夏长青没得到名分,一直在“苦苦追求”。
自从夏长青借口搬来,林晏已经实实在在领教了某人的“追求”。除了工作,夏长青几乎每时每刻都跟林晏黏在一起——遛狗的时候要手牵手美其名曰人形暖手宝、看电视要依偎在林晏怀里说是免费发热型智能抱枕、连洗漱也要挤在一方小洗漱台借口是节约空间……
快一米八的牛皮糖原来长这样。
除此之外,夏长青给林晏换着花样做小蛋糕,精益求精,既要好看,其母已经不堪其扰了,把儿子拉进了黑名单,一星期后才放出来。
没法得到母亲的指导,趁着天气冷,忙的煮起了热红酒。
林晏喜欢吃甜食这件事他在读书的时候发现的,喜欢草莓蛋糕里的草莓酱,尤其喜欢巴斯克,一周能去五次学校的糕点房,一次是草莓蛋糕,四次都是巴斯克。
别人不知道,夏长青经常总是不经意进出糕点房期待林晏哪怕有一刻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他来,以至于论坛上流传着——只要晚饭去糕点房,百分之八十可以偶遇夏长青。
而这份追求,让林晏觉得夏长青鲜活、生动,不再是记忆里不断美化的抽象的虚影,慢慢地被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填补成实在的人。
他会小心翼翼的传达喜欢,会执着地认为追人首先要抓住那人的胃,会不断地炸厨房后重振旗鼓,会走着走着突然拿出本子开始画稿子,会被洋娃娃的调皮绊倒在草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会找笨拙的借口和自己身体接触。
执着、天真、浪漫、认真、热烈……林晏早已沦陷其中。
但是这样的人,好到林晏认为他不应该喜欢自己。
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