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凉风习习,树影婆娑。
船靠岸的时候正好是傍晚,船长送完他们就立即返航没有停留,费尔?安特利姆教授和他约定好十天之后一定要带着物资再来一次。
船长高兴地答应了,船员们麻利地帮他们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下来,这座无人小岛很快又安静下来。
天边的日光混混沌沌,光和云的影子纷争着这片海域。
楚生没什么心思欣赏,但安特利姆兴致勃勃,执意要和他一起看完日落再找地方生火搭帐篷,还说这是他想给他的浪漫。
楚生躺在沙滩上,安特利姆已经换了一套更加方便的防风衣,是白色的,不耐脏但是很显眼,楚生远远的就能看见他,比那电子产品好使。
安特利姆见楚生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扔进了背包里,提醒他:“这个小岛上没有信号的,现在手机在这里的作用还不如一块砖板砖。”
“早知道这样我就干脆不带了。”
楚生懒洋洋地回答,他想洗澡,船上的条件很艰苦,他最多只能随便擦擦,或者干脆穿少点站在甲板上等海浪,条件太有限了。
“但是你还可以拍点照片,回去发给你的朋友们么。”
安特利姆说完,突然想起了那个帅气的黑发年轻人。
“怎么,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闹别扭了?”
他乐呵呵地,像回家过年的长辈打趣小辈一样。
“难道你刚刚是想给他发信息?走之前你没有告诉他一声么。”
他还在故意追问。
楚生转了个身,胸口闷闷的不太愉快。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松软的银白色沙滩。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先兴冲冲地把这些白沙子装到一个玻璃瓶里做成纪念品占为己有。但是现在他没有那个需求了,他发现,人其实不能带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
“哦……这样说你就是承认了。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乱搞?楚,你竟然敢侮辱我!”
安特利姆先生突然发作起来,他鹰爪一样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把他按倒在沙滩上,灰色的眼睛勾勒过楚生疲惫的眉眼。
“亲爱的,我没有很过分哦。”
楚生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我不也从来没有管过你找别人么。”
这样的回答明显不能让他满意,安特利姆单手掐上楚生的脖子,使力按住凸起的喉结,楚生立马感觉呼吸不畅了。
只要再用一点力气,他所喜爱的这张东方小脸儿就会变得通红,黑眼睛里的冷漠也会因为眼泪变得模糊。
“你允许他碰你了吗?”
“是……哈哈,我们做了好几次。”楚生半是挑衅半是炫耀。
“你允许他吻你了吗?”
“当然,他可比你更烦人。”楚生想了想,故意夸大了一些,“我们俩一回的次数比你一年的次数都多,他可连三十岁都没到。”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风险。但是他就是突然来了这种想法,想要逗一逗他的“主人”,让他难堪,让他忌渎地发疯。
楚生得到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和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谩骂。
哦——
他生气了,发怒了,褪掉那层人皮了。
比痛和侮辱先来到的,是兴奋感。
楚生感到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