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闭上眼睛,他受够了。
隔壁两个怪人,一个是穿着束缚衣的前特级叛逃咒术师,一个是最强咒术师但脑子明显有坑。自己到底是有多闲才会担心这样两个家伙?他们哪里需要别人担心?他们自己就能玩得很开心好吗!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许久,嘈杂而又吵闹,时不时夹杂着五条悟的嘲笑声和望月翎安好脾气的回应。偶尔能听到五条悟大喊“毛毛虫!”,然后是一阵闷笑,再然后是望月翎安无奈的声音说着“悟你真的够了”。
就当乙骨忧太以为自己就要悲催地被打扰一整晚、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的时候,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晚安,忧太。”望月翎安温和的声音响起,隔着薄薄的木墙,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喂喂喂!到底为什么要和他道晚安啊!”五条悟聒噪的声音立刻跟上,“你这个家伙,别想偷偷成为比我还要受欢迎的老师!我才是最强的!最受欢迎也得是我!”
“好好好,你最强,你最受欢迎。”望月翎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纵容。
“这还差不多……不对,你这个语气怎么像是在哄小孩?!”
“有吗?”
“有!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甜品店里就对忧太特别好!还对他笑!笑得那么温柔!你对我都没这么笑过!”
“那是因为你不需要啊。”
“什么叫我不需要?我也想要温柔的笑容!”
“那你先正常一点。”
“我现在不正常吗?!”
对面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然后是望月翎安极轻的笑声:“晚安,悟。”
“哼!”五条悟重重地哼了一声,但乙骨能听出那个哼声里没有真正的生气,“晚安!明天你要是敢对别人笑得比对我温柔,我就把你的面罩再勒紧十倍!”
“知道了知道了。”
隔壁的光终于灭了。
乙骨忧太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两道呼吸声,一深一浅交织在一起。
五条悟今晚不走了?乙骨忧太忍不住想。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这个问题他懒得深究。他只想睡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远处传来夏末的虫鸣,一声一声,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催眠曲。
隔壁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两道声音融为一体,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里,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安心。
乙骨忧太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沉入睡梦之前,他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竟然只是,明天那家伙来上课,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算了,反正有里香在,再奇怪的人和事,他都不怕。
黑暗中,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