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华盛顿终极听证会,还有48小时。
波士顿后湾区,一家隐秘的高级私人俱乐部。
我坐在包厢暗红色的真皮沙发里,将一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推到了坐在我对面的NIH(国立卫生研究院)伦理审查委员会副主席,Dr。Aris面前。
“Shen教授,虽然军方用‘国家安全豁免权’强行按下了FBI的刑事调查,但这不代表你们在学术界洗白了。”Aris甚至没有碰那个纸袋,他端着纯饮威士忌,眼神里透着政客特有的傲慢与鄙夷,“你动用Vance上校的关系把我约到这里,如果你只是想求情,我劝你省省。没有NIH的伦理审批,Lattice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怪胎。”
“求情?”
我交叠起双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Aris博士,你可能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来通知你的。”
我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那个纸袋。
“打开看看。这是我在清理SebastianVale教授的私人服务器时,顺手备份的一点‘小东西’。里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年里,Vale是如何通过转化部的空壳项目,向您的海外账户输送了将近两百万美元的‘伦理审批咨询费’。”
Aris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威士忌洒在了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他猛地扑向那个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脸色瞬间褪得煞白,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我。
“你……你在勒索联邦高官!”Aris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
“我更喜欢称之为‘资源置换’。”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一个审判者。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如果做不了一个干净的圣人,那就做那个能把所有魔鬼都踩在脚下的暴君。
“我要三天后华盛顿听证会的入场券。我不需要你们给我走什么绿色通道,我只需要你在议程的最后,给我和EthanGu留出十五分钟的陈述时间。并且,允许我们携带一份最新的医疗数据当庭展示。”
我双手撑在茶几上,逼近他那张冷汗涔涔的脸。
“如果你安排妥了,这份原件会在听证会结束后,变成一堆灰烬。如果你拒绝,明天的《纽约时报》头版,就会是你们NIH内部权钱交易的完整账单。”
“你们拿不出数据的……”Aris浑身发抖,咬着牙死撑,“动物实验被叫停,就算你们上庭,没有活体临床证明,Lattice依然是个死刑!”
“那是我的事。”
我直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袖口,不带一丝感情地俯视着他。
“十五分钟。买你下半辈子的政治生命。Aris博士,这笔交易,你只有点头的资格。”
我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进了波士顿阴冷的夜色中。
入场券拿到了。
政客的软肋我已经捏碎,接下来,就看那个疯子的底牌了。
距离听证会,还有12小时。
MGH地下四层,被Vance上校利用军方特权秘密重启的T4级高强度电磁屏蔽室。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和臭氧的味道。
屏蔽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经过特殊改造的医疗监测椅。Ethan仅仅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赤裸着上半身,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十几个带有导电凝胶的微型电极,如同某种极具科幻感的荆棘,紧紧贴在他的太阳穴、后颈和脊椎的神经节点上。
银色的线缆顺着他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蜿蜒而下,最终汇入他身后的那个巨大的、犹如一头休眠野兽般的Lattice硬件基座。
我站在防爆玻璃外的控制台前,双手撑着金属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