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汉又是这样。
她的嘲讽实在是明显,赵老汉脸上挂不住,偏偏还要硬撑着不想叫别人看笑话:“你想怎么样?”
林棠枝眉头一挑:“十两银子,报官,二选一。”
“什么?十两银子?”
赵老太惊呼一声。
他们家攒了这么多年,也就三十多两,逃荒路上给过路费,遭遇山匪丢了一些,只剩下十几两,还叫老头子拿去送给王寡妇那个小贱人了。
这林棠枝怎么敢的?
开口就是十两。
她也配?
“你看看你那身皮肉可值十两?不要脸的小娼妇。村里人帮你说话,是因为能在你这赚钱,真以为他们真心帮你?都是些贱命的泥腿子,等我们家文哥儿考了功名,做了官,绝不放过你们。”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下去。
赵老太都被打懵了。
她家老头子咋又打她?没听到这小贱人开口就要十两银子?她骂回去有什么错?
这死老头子是心里不爽,拿她当出气筒呢!
“死老头子,你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赵老太被打急眼了,扬起手就要打回去。
“敢还手,我就休妻,反了天了。”
赵老太一顿,扬起的手愤愤拿下,再不敢吭声。
她都这个年纪了,娘家早回不去。真要被休了,她连去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甩了麻绳,上吊去死了。
上一回因为王寡妇的事理亏,再加上赵老汉被黄大牙打得没什么还手之力。
平常家里根本没她说话的份。
“牛车来了,牛车来了。”
趴在地上的赵有满松了口气。
牛车总算是来了。
几个汉子合力将他抬上车,赵武举着手生怕碰到伤口也跟着上了牛车。
一人趴着,一人坐车,牛车只剩下一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