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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第1页)

史莱克内院,演武场。

白颜走回人群里,一屁股坐在那棵老树底下,把手举起来对着光看。护甲油花了,细细的痕像冰面上的裂纹,也像燕子飞过天空的羽迹。她看得入神,连张乐萱走到场中央都没注意。

张乐萱站在那里,黑色长发垂落腰际,那双黑眸扫过人群。“荷蒂。菊昧。”

两道人影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水绿,一个穿茈藐。水绿的是荷蒂,茈藐的是菊昧。她们并肩站着,像一株并蒂莲上开出的两朵花。

笑红尘站在场边,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看台上那几个正襟危坐的身影。史莱克的几位宿老,明德堂的随行记录官,还有那些等着写报告的人。他没有多看。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梦红尘往左挪了半步,把右边的位置让出来。他站进去。两个人,并肩。

那些看台上的人要看的,是日月帝国和史莱克的深浅,是魂导器和武魂传承的优劣,是两条道路的交锋与试探。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压在这两个十五岁孩子肩上。可此刻,他们站在场上,对面站着两个从泥泞里走过来的人。她们不会问那些问题,她们只会问——你的手,能不能接住我的花。

裁判的手落下了。

荷蒂的莲飞出去。黑莲在前,白莲在后,一推一拉。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朝笑红尘和梦红尘压过来。不是攻击,是吞噬。黑莲要把他吸进去,白莲要把她推出来。

梦红尘没有退。她的寒意从掌心涌出来,托住那朵黑莲的底。笑红尘的金芒从掌心涌出来,缠住那朵白莲的茎。黑莲沉,白莲升,那根茎被两股力扯着,弯成一张弓。荷蒂的手往前送,水绿色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那些疤,一道一道,旧的叠着新的。

看台上有人在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可它在那里。笑红尘没有听见。他只看见那朵白莲在他金芒里挣扎的样子,像一只被缠住的鸟。他的金芒收紧了一分。那朵白莲不动了。

荷蒂的脸色变了。她的莲,一黑一白,缺一不可。白莲被缠住,黑莲就失了平衡。那朵黑莲在梦红尘掌心沉下去,沉得越来越深,深到她拉不回来。

菊昧动了。她的通天菊从身侧飞过来,秋香色的花瓣不是一片一片开的,是炸开的。几十片花瓣同时从花心炸出来,像一场金色的暴雨,朝笑红尘和梦红尘劈头盖脸砸下去。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刃,每一道刃都带着足以切开六环防御的锋锐。

梦红尘抬起手。寒意从她掌心涌出来,不是屏障,是海。一片由寒意凝成的海,横在她和那些花瓣之间。那些金色的刃刺进海里,速度慢下来,一慢再慢,慢到像在水里游的鱼。可它们还在往前游。一片,两片,四片,八片——越来越多的花瓣刺进海里,那片海开始发抖。

笑红尘看见了。他的金芒从白莲上收回来,转向那片海。不是加固,是编织。他的金芒在寒意凝成的海里穿行,像一根针,把那片快要被刺穿的海,一针一针缝起来。那些花瓣刺进来的时候,被金芒缠住,被寒意托住,一片一片悬在半空中。新的花瓣还在来。一片比一片快,一片比一片狠。菊昧站在对面,双手在身前舞动,那些花瓣从她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是暴雨,是瀑布。一道金色的瀑布,从天上砸下来。

梦红尘的寒意开始撑不住了。那片海在缩小,在变薄,在那些花瓣的冲击下一寸一寸地往后退。她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开始发抖。笑红尘的手覆在她手上。金芒从他掌心涌出来,不是编织,是浇筑。他把自己的金芒浇进她的寒意里,像把铁水浇进模具里。那片海忽然硬了,从水变成了冰。那些花瓣刺在冰面上,溅起无数金色的碎屑,可冰面没有碎。

菊昧的手停了一瞬。只是一瞬。可那一瞬,够了。

荷蒂的莲又来了。这一次不是一推一拉,是转。黑莲和白莲同时旋转起来,像两个被拧在一起的轮子。黑莲吸,白莲推,一吸一推之间,空气被拧成一根看不见的绳子。那根绳子朝笑红尘和梦红尘抽过来,不是吞噬,是撕裂。绳子所过之处,石板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沟。

笑红尘没有退。他的金芒从冰面上收回来,在身前凝成一面盾。那面盾不是平的,是凹的,像一个碗。那根绳子抽在碗底,被碗接住,在碗里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猛。碗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金芒在抖。可他没有退。梦红尘的寒意从冰面上收回来,不是托,是浇。她把寒意浇进那个碗里,浇在那根正在疯狂旋转的绳子上。绳子开始变慢,变硬,变脆。那根由空气拧成的绳子,在她的寒意里结冰了。笑红尘的金芒从碗底炸开。那根被冻住的绳子在他掌心碎成无数截,每一截都炸成粉末。粉末落在石板缝里,落在荷蒂的水绿色裙摆上,落在她露出来的那些疤上。

看台上有人在低声交谈。那些声音飘过来,像风,像雾,像那些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的东西。笑红尘没有听见。他只看见荷蒂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灰。那些灰是她的莲碎掉之后留下的,灰蒙蒙的,像她那些年被勒过之后留下的印子。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盾,能接住所有东西吗?”

笑红尘看着她。“接不住,”他说,“可它能把所有东西都变慢。”

荷蒂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那朵并蒂莲上的一片叶子。看台上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可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只看见那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一只凉的,一只金的。她只看见他们的眼睛,一个看着她,一个看着菊昧。他们不是在试探,不是在交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接住她们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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