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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豪强（第2页）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赵成叫住他。“王大人。”

王莽回头。

“三家的人，不会退的。他们不是在算账，是在拖。拖到您走，拖到水来，拖到地淹了，什么都没了。”

王莽沉默了一会儿。“拖，就等。等他们算过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我们，就是后人。一代一代，总能算过来。”

赵成看着他。“您才十七岁。”

王莽笑了。“是。臣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等一天，是一天。等一年，是一年。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够了。”

傍晚，王莽回长安。王顺赶着马车，走得很慢。

“王顺。”

“在。”

“三家的人，不会退的。他们不是在算账，是在拖。拖到水来，拖到地淹了。”

外面沉默了很久。“大人，那您还等？”

“等。等他们算过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我们，就是后人。一代一代，总能算过来。”

马车停了。大司马府到了。

王莽下车，走进去。院子里，许氏正站在廊下。

“伯母。”

许氏转过头。“回来了？”

“是。”

“今天怎么样？”

王莽想了想。“三家的人，不会退的。他们不是在算账，是在拖。拖到水来，拖到地淹了。”

许氏沉默了一会儿。“你伯父要是知道，会高兴的。”

王莽抬起头。“伯母，伯父当年也等过。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他死了，大豪强还没动。臣等。等一年，是一年。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够了。”

许氏看着他。“你才十七岁。”

王莽笑了。“是。臣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等一天，是一天。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够了。”

许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伯父要是听见这话，会高兴的。”

王莽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豆包。”

“在。”

“三家的人不会退的。他们拖。我等。等一年，是一年。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够了。对吗？”

沉默了一息。“对。他们拖，你等。等一年，是一年。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够了。不是他们不退，是水不等。水来了，地淹了。淹了，他们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晚了。晚了，也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就不会晚了。”

王莽闭上眼。以后就不会晚了。他推开门，走进去。窗外，月亮很圆。他躺下，闭上眼。明天，他还要进宫。明天，他还要当侍郎。明天，他还要等。等一天，是一天。等一辈子，是一辈子。够了。

本章考据

1。关东大豪强的势力：荥阳郑氏、濮阳吴氏、东郡卫氏，是关东大豪强的代表。他们世代为官，盘根错节，家里有兵，朝里有人。小豪强如赵家，只能影响一县一郡。大豪强能影响整个关东。王莽动小豪强，他们不动。动大了，他们就动了。这是汉代豪强势力的真实写照。

2。大豪强对付朝廷的手段：三家联名上书，弹劾王莽“强占民田，逼民退地，扰乱地方，祸害百姓”。这是大豪强对付朝廷的常见手段。他们不跟王莽正面冲突，而是通过朝堂上的力量，弹劾他，打压他。皇帝留中不发，是不想得罪大豪强，也不想打击王莽。

3。濮阳的地理位置：濮阳在黄河岸边，是关东重镇。汉代濮阳属东郡，是黄河水患最严重的地区之一。王莽去濮阳见三家豪强，是直面矛盾的核心地带。

4。赵成的家族网络：赵成说荥阳郑氏跟他家做过生意，濮阳吴氏跟他家有姻亲，东郡卫氏跟他家打过官司、输了、欠他的。这是汉代豪强之间的复杂关系网。赵成陪王莽去濮阳，不是讲义气，是算账。帮王莽，就是帮自己。王莽退了地，清了河，他的地保住了。三家不退，水来了，三家淹了，他的地更值钱了。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5。大豪强的“拖”字诀：三家豪强不说不退，也不说退。说“再想想”。这是“拖”字诀。拖到王莽走，拖到水来，拖到地淹了，什么都不用想了。王莽说“等”，是因为他知道，水不等。水来了，地淹了。淹了，他们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晚了。晚了，也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就不会晚了。这是王莽的政治智慧。

6。冷知识彩蛋

《汉书·地理志》载：“关东豪强，以荥阳郑氏、濮阳吴氏、东郡卫氏为最。”汉代大豪强的势力，见《史记·货殖列传》及《后汉书·郡国志》。大豪强对付朝廷的手段，见《汉书·食货志》及《崔寔·政论》。濮阳的地理位置，见《汉书·地理志》及《水经注》。赵成的家族网络，是汉代豪强关系网的缩影。王莽的“等”字诀，是本书修渠、漕运、租地、边关贸易、治河诸章的思想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