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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处女宫（第3页）

“你不披上吗？”卡里斯问。

“不冷。”

“你手比冰还凉，还说不冷。”

阿释密达没有反驳。他端起粥碗，慢慢喝。卡里斯坐在他旁边，也端起自己的碗。她喝了两口，放下碗。

“阿释。”

“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没冥想？”

阿释密达的勺子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在看我。”

“我看不见。”

“你感觉得到。你一直在感觉我有没有醒。”

阿释密达没有说话。他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

“你睡觉的时候，呼吸会变慢。从快变慢，从慢变匀。匀了之后就睡着了。”他顿了顿，“昨天晚上，你的呼吸匀了之后，又忽然快了几下。我以为你醒了。后来发现你没有，你只是在翻身。”

卡里斯端着碗，听他说这些。他说得很平，像在描述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他听她的呼吸，听了一个时辰。从快变慢，从慢变匀。翻了几次身，什么时候翻的，他都记得。

“阿释。”

“嗯。”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阿释密达的手指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我会想每天都来。”卡里斯说，“每天来你这里睡觉。”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来睡觉的。”

“我知道。我是来看你的。顺便睡觉。”

阿释密达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卡里斯看见了。她把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站起来。

“走吧，去图书馆。”

“今天不去了。”

“为什么？”

“你昨晚没睡好。今天补觉。”

卡里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好？”

“你刚才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因为我会想每天都来’。”阿释密达顿了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你每次没睡好，声音都是哑的。”

卡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反驳，但她找不到理由。她昨晚确实没睡好。抱着他的披风，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那……那我回去睡觉。”

“在这里睡。”阿释密达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把那件披风重新递给她，“盖着。”

卡里斯看着那把椅子，又看了看他。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嘴角有一点弧度。她抱着披风，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有点硬，没有女神殿的床舒服。但她还是把披风盖在身上，缩了缩，把脸埋进领口里。

檀香。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像潮水一涨一落。她的呼吸也跟着变慢了。从快变慢，从慢变匀。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