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你在哪?快过来!”
花的声音在宿傩怀里响起,带着被热得不耐烦的催促。
宿傩原本正埋在她颈间贪婪嗅吸的动作猛地一顿,扣在花腰间和肩膀上的四条手臂更加蛮横地收拢,甚至带上了一丝惩罚性的力道,让她那被汗水打湿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哈?在这种时候,你竟然当着本大爷的面,大声呼唤那个随从的名字?”
他冷哼一声:“真理花,看来本大爷平时对你太放纵了,才让你觉得在这种时候寻找冰块,比服侍本大爷更重要?”
阴影中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里梅像往常一样,神情肃穆且恭敬地跪在庭院边缘的阴影里,头压得很低,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花此刻被宿傩禁锢在怀里的模样。
“宿傩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里梅的声音平淡如冰。
宿傩斜着眼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极其不悦的啧声,随后又转过头,凑近花的鼻尖,嘴角挂着一抹的弧度。
他粗糙的指尖故意在花被汗浸透的脊梁上划过。
“听到了吗,里梅?这小鬼在嫌热呢。既然她这么想要你的那些破冰块,那就稍微满足一下这个贪婪的神明吧。”
瞬间,数十根冰棱在神社的土地上拔地而起,将燥热的空气彻底凝固。
“喂,真理花。既然你叫来了里梅,那就老老实实待在本大爷的怀里。如果你敢踏出这道阴影一步,本大爷就让那家伙把整个神社都冻成废墟,明白了吗?”
他腹部的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那冰冷的气息中,他在花锁骨处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凉气逐渐散开,劳作一天的花累得不行。
她双手环住宿傩的脖子,闻着每晚熟悉的味道,眼皮越来越重,就这样靠在他颈窝里,沉沉睡去。
那股令人心焦的燥热终于被镇压下去。
宿傩能感觉到怀里那小小身躯渐渐软化,最终无力地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花有些迟钝地环绕他的颈项。
这种全然不设防的亲近,让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下沉,原本想要嘲讽的话也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味道堵回了喉咙里。
“喂,小鬼,就这么没出息地睡着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原本沙哑的语调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异样的沉静。
他斜眼看向仍旧跪在阴影中的里梅,对方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以免惊扰了这份荒诞的宁静。
他用手掌托住花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她金色的发丝,感受着那种由于熟睡而变得更加深厚的神力顺着皮肤接触面涓涓流淌。
“里梅,把冰留下,滚出本大爷的视线。”
里梅无声地领命,消失在阴影中。
宿傩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回花恬静的睡颜上。
她那被汗水打湿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绵长而温热,拂在他的锁骨处。
“忙着去地里弄那些杂草,却把自己累成这副鬼样子,这世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蠢的神明了。”
他让花倚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下意识地往自己这带有热源的身体靠近,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带有嘲弄意味的叹息。
“既然睡着了,就要做好被吃干抹净的准备。毕竟,本大爷的租金可是很贵的,真理花。”
夏蝉长鸣不止,大树的浓荫下,树影里相拥的身影久久不曾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