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感觉是一群人朝她走过来。
南宫紓刚刚想站起来看发生什么事情,就听见了有人在喊:陛下驾到。
陛下驾到?皇帝?
两个宫女连忙行礼,南宫紓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也要行礼。准备站起来时候刘昭已经走了进来。
南宫紓赶紧的屈膝下蹲行礼,这个是之前在家的时候母亲跟她说过的。
刘昭望了眼面前这个六岁的皇后,然后说:“都免礼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寝殿。
南宫紓跟在刘昭的后面,阿磐跟长公主派来的两个宫女顺势跟在南宫紓后面。
刘昭进到了寝殿后就直接找地方坐了下来,南宫紓看着刘昭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原先是想要干嘛的,就直愣愣的站着。
“皇后方才是在做什么?”刘昭觉得南宫紓一直站在那有点奇怪,开始找点话题。
“我想把珠钗发髻拆了,但是她们说现在还不行。”南宫紓委屈的说道,然后她开始偷偷打量着这个穿着深衣常服比自己高一丈的皇帝。注意到他已经将刚刚祭祀太庙的礼服换下,头冠也除了。心理有点羡慕。
“你们三个去伺候皇后更衣。”刘昭冷眼瞟了一下南宫紓身后的三个侍女。
“诺。”两个宫女行礼回答。
阿磐拉着自己的小姐朝次间走去。
刘昭看着四个人终于走了,他喊来了内侍。
“祈罗,你明天叫宗正安排个礼官来椒房殿教授皇后礼仪,告诉她身为皇后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刘昭看着案牍上的糕点若有所思的说着。
“诺。”内侍行礼准备退下。
“等一下,尚席之前给安排的另外的床塌你们摆哪里了?”刘昭左顾右盼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
“回禀陛下,尚食在端完糕点进来后发现寝殿摆了两床被褥觉得不符祖制,禀告了信阳长公主,长公主命人搬去次间了。”内侍小声的回答。
“好了,知道了。”刘昭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祈罗走后没多久,换完衣服的南宫紓带着她的三个侍女再次走进了寝殿。南宫紓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自己从未试过在除了南宫府以外的地方过夜。南宫紓屈膝行礼跟皇帝问安。在刘昭示意她免礼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相对。南宫紓有点不知所措,刘昭立刻将眼光移向了后面三个人。
“你们三个退下吧,没有允许不可进殿。”刘昭对三个侍女命令到,然后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诺。”两个宫女回答到,准备退下,发现皇后从娘家带过来的小侍女阿磐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不动。来椒房殿之前她们两个是经过长公主培训过的,知道这两个主仆大概是什么情况。
阿磐不愿意离开,因为自从她第一天来到南宫紓身边起,就没有试过让小姐一个人在屋子里睡的,更何况现在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宫殿。她出神的看着殿内那些装饰的跟树枝一样形状的烛台,上面点满了红色的蜡烛。
两个侍女中的稍微年长的那个扯了一下阿磐的衣袖,另一个侍女马上走在阿磐的身侧,两个人就这样在拉扯之间强行将阿磐带出去了。
南宫紓看着阿磐被带走,宫殿内只剩下她跟刘昭两个人。她有点不知所措。
“桌上有尚食准备的糕点,你饿了随便吃点,困了就去床上睡觉,朕去次间。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后,不要随意的跟人说今晚发生的事情。”刘昭起身整理了衣服冷冷的对南宫紓说。
“好,我知道了。”南宫紓揉了揉眼睛回答,她真的很困,刘昭走了以后她没有吃糕点,直接脱鞋就往被褥里面躺了。
三更天的时候,南宫紓迷迷糊糊的说了句:阿磐,我想喝水。
等了好久,阿磐没有过来给她喂水。南宫紓的意识忽然一下就醒了,她坐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的陈设,借着烛台上微弱的烛光,不是南宫府。是未央宫,是椒房殿。然后南宫紓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直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烛火,一直等到外面的天空逐渐变亮。
南宫紓看见隔着窗纱有光线投射进来了,她像解开了的封印的人从床褥中爬了起来,因为皇帝昨夜告诫过侍女没有允许不准入内。她在想是要皇帝的准许才能进来的意思吗?环顾四周,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了,昨晚案牍上的点心她可是一口都没有吃的,但是现在案牍上已经空了。她蹑手蹑脚的穿好鞋履朝次间走去,越过那幅绣着塞外茫茫戈壁的屏风,探头一看,床榻上已经没有人了。被褥被叠放的整整齐齐,好像昨晚没有人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