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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3页）

季婳已经往前走了几步，那个男生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叠在一起。陈默蹲在沟壁旁边，用终端扫描什么，屏幕上的数据跳得很快。李耀华靠在沟壁上，正在把鞋底粘的湿泥蹭掉。

郑薇等林景和落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两个人并排往前走。跟前面几个人保持了一段说话不会被听见的距离。

【一开始就我跟陈默两个。】郑薇的声音压得很低，【走散了几个，又补了几个，最后就剩我们。】

【李耀华呢？】

【半路捡的。一个人蹲在树后面看终端，问他干嘛，他说在研究地形。我看他就是懒得走。】郑薇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后来碰到季婳和季时宴。李耀华认识他们，说是一起走效率高，就组上了。】

林景和没接话。她看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人。季婳的步子很稳，像是走惯了这种路。她旁边那个叫季时宴的，始终保持在她半步之内，戒备地看向四周，一种很微妙的姿态。

【他们什么来路？】林景和问道。

【不知道。李耀华没说，我也没问。不过看那架势，不是普通家庭。】

林景和没再问。前面季婳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在郑薇和林景和之间扫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走。

李耀华从沟壁上直起身，等她们走近，慢悠悠地跟上。他看了林景和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路的节奏慢下来，落到和她们平行的位置。陈默从前面退下来，走到郑薇旁边，把终端转过来给她看。

“前面三十米有个缓坡可以上去。上去之后往西北方向走，大概二百米有个补给站。”

郑薇看了一眼屏幕：“补给站里有什么？”

“不知道。之前碰到一个退场的说的，他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没来得及进去就被淘汰了。”陈默收起终端，看了林景和一眼，“不过既然是补给站，总该有点有用的东西。”

林景和没接话。她往前走，终端上的地图又多了一截轨迹。数据建模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前面的缓坡比想象中好走，坡面不算陡，碎石和树根交错着铺出一条勉强能落脚的路。季婳走在最前面，季时宴跟在她右后方，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李耀华在中间，步子慢悠悠的，但一直没被落下。陈默走在郑薇旁边，终端就没收起来过，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林景和在最后面，枪横在胸前，视线在周围的树影间来回扫。

爬上坡顶的时候，季婳停下来，转身看了林景和一眼。“你刚才看出来的那个裂缝，”她说，“以前在野外待过？”

“没有。”林景和说，“石头下面的颜色比上面深，说明水分渗进去了。有裂缝的地方，水渗得更多。”

季婳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继续走。她旁边的季时宴倒是多看了林景和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没什么表情，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半秒。

李耀华在后面慢悠悠地跟上来，路过林景和的时候，私聊说：【她一般不主动跟人说话。】然后也走了。

郑薇走过来，站在林景和旁边，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季婳那人就这样，】她说，语气很淡，【不是高傲，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看样子从小身边的人都是听她安排的。】

林景和没接话。郑薇侧头看她一眼：【你刚才要是不出声，李耀华那一脚踩下去，最少丢一条命。】

【他不会踩的。】

【你怎么知道？】

【他下去之前看过那块石头了。】林景和往前走，【他停的那一下，不是没踩稳，是在等别人开口。】

郑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对外人的温柔的笑，是真正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也是。李耀华那人，看着懒，心里门清。】

林景和没理她，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郑薇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脸上的笑意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