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消失在月光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剑冢里只剩下风,和那些剑发出的呜呜声。
沈无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陆沉脖子上那道伤痕上。
月光下,那道血痕红得刺眼。
敷过药了,血也已经止住。但那道痕迹还在,像一条细细的红线,横在陆沉的脖颈上。
沈无期盯着那道红线,仿佛在心里划过一条线,有点不舒服。
然后他开口问道,
“陆沉舟,应该是你们气运宗的前辈吧?”
陆沉看着他,摇摇头,
“从未听宗门提起过。”
他顿了顿。
“或许是一个普通弟子,被遗忘在三百年历史里了。”
沈无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里暗暗的想,“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可能只是气运宗的一个普通弟子?”
他并没有提出疑问,继续对陆沉说:
“萧山河,是剑宗的上一任宗主。”
“三百年前,战死。”
他抬起头,看向剑冢深处那柄剑。
“他留下了一段回溯。”
“我今天……”他顿了顿。
“本来是想带你来看看那段回溯的。”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
“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陆沉没有说话。
沈无期转身,往剑冢深处走去。
陆沉跟在后面。
他们走到那块山石前。
石头上,破天剑安安静静地插着。
沈无期站在石前,伸出手。
他的手悬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他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