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杳杳摇摇头,老实说:“不敢有。”
楼千觞长叹一口气,她也不太敢细想。
不过总要细想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总要有个结果,好的坏的都是个结果。
星星终于在天上现身,一闪一闪给楼千觞和薛杳杳脚下的路照亮。
她们走到一片沼泽地前停下脚步,越过水沼,荆棘代替杂草,藤蔓代替古树,从散发腐味的漆黑土壤里拔地而起。
上下交叉,密密匝匝如蛛网,前方没有路了。
水红尖刺在藤蔓上一呼一吸伸展,好像生命栖息其中。
楼千觞看着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小触角,心神有些恍惚。
她去扬青宗路上斩的妖,是不是也躲在类似洞穴里。
薛杳杳闭目凝神,对面藤蔓里清晰传来蛇鼠虫鸟动作的响声,幽幽微微,犹如坟前荧蓝的鬼火。
“两条路,”薛杳杳理智分析后,征求朋友的意见,“直接还是委婉?”
多年好友的默契让楼千觞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这里有两条路能走,是乔装打扮一番还是索性一把火烧过去。
事情没完全弄清楚,虽然已经打草惊蛇了。
但是,楼千觞想,还是竭力拯救一点吧。
她选委婉。
“行,”薛杳杳昂头,问题抛过去,“怎么进?”
楼千觞一言难尽看她,你让我选的方案,最后实操要我想?
思考两秒,楼千觞想了个大的,很有趣很效率。
鼻尖轻轻耸动,她亮着眼,对薛杳杳兴奋提议:“妖丹拿出来,碾碎了涂身上,我们也变一回妖怪,看看里面那一群搞什么鬼。”
薛杳杳微微一挑眉,被她怂恿出兴趣了。
“行,”转身就往七八个储物袋里掏早年存的妖丹。
藤蔓轻而易举被两团妖火点燃,自下而上烧焦露出黑边。
两只奉奉鼠一前一后从焦糊的黑边下一蹦一跳跃过荆棘,走向一团小声交谈的蛇鼠窝。
草蛇是后天畸形,滑溜身体长了脚,还是四只。
团吧团吧圈成一坨羊粪形状藏起影响自尊的爪子,它旁边是一只山鹰,顾名思义,羽毛卷曲成山体图案。
山鹰对面是楼千觞她们半个同类——狐鼠,狐狸和老鼠杂交的产物,狐狸嘴筒,绿豆小眼,老鼠尾巴,完美继承双方丑陋基因。
都不正常,楼千觞边蹦边想,还好她们变的是平平无奇的奉奉鼠,大众鼠种,专门侍奉妖怪的。
是个小老大都会养几只撑场面。
山鹰听到藤蔓燃烧声音,警惕回头,一双鹰眼冷冷盯着她们。
楼千觞装作背后发毛,露出被毒蛇盯上的害怕表情。
蛇头180度扭转,身体没动,锐利的目光也落在她们身上,嘶哑着声音道:“干什么的?”
楼千觞颤颤巍巍举起一颗硕大的妖丹,“我们是前来寻妖王庇护的,我叫蛋蛋,这是我妹妹,”
楼千觞从背后扯过薛杳杳,按着她的头低下去,“她叫叶叶。”
“这是我和鼠妹在外面从一个死修士身上摸出来的,请大人笑纳。”
草蛇卷着蛇信子,嘶嘶蠕动没几片鳞片的蛇身爬近,蛇尾一扫鼠手,将妖丹放在竖瞳上打量。
“你们很及时,”草蛇确认是筑基后期的妖丹,阴冷笑了下,“新任妖王明日举办宴会,以你们的资质,倒还勉强能进前厅侍奉。”
两只奉奉鼠吨数惊喜不已,相互对视一眼,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走运,说找妖王立刻就碰上了。
她们立即哈头如捣蒜,谢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