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退。”他低声说。
老者猛地抬眼:“什么?”
“外面那个。”林渊盯着掌心,“它在退。”
几乎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门外那道一直平稳得近乎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
“来不及的。”
这一声比刚才更近。
像人已经站到门板另一边,甚至连呼吸都快透过木缝挨到里面来。
屋里所有人神色都变了。
因为刚才门外那一阵乱响里,谁都没听见有脚步靠近。
那人像不是走过来的。
是某种东西无声无息,就到了门前。
祁岚手中短刃“铮”地一声半出鞘。
老者厉声道:“别碰门!”
祁岚盯着门缝,一字一顿:“我没想碰门。”
门外那人像是听见了,也不恼,声音还是那样平。
“你用压名匣压不住他。”
“他身上那条线,不是从灰礁挂上的。”
老者脸色终于难看起来:“你到底是谁?”
门外安静了一息。
然后那道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现在问我是谁。”
“不如先问问,他昨夜在观星台上,为什么会先听见‘七’。”
这一句像一把极细的刀,一下切进屋里。
年轻登记人手里的墨条彻底掉了。
“啪”一声,砸在石地上,断成两截。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却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像之前那样一闪而过。
而是沿着那一笔细痕,极短地起了一线青。太细,细得像有人拿一根针在皮肉里轻轻划过。可纸签中间刚浮出一点轮廓的那团灰,也在同一瞬被那线青猛地压散。
整张纸签一下白了回去。
什么都没留。
老者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糟了。”
祁岚立刻问:“什么意思?”
“它不只是在叫名。”老者盯着那张瞬间变回空白的纸,“它在抢先落印。”
林渊的手心还贴着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