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就站在门边没进。
她看着他的背影,像只要他第一步没往该去的地方落,下一瞬整套“照它想要的路送箱”的戏就会立刻断掉。
梁余走到右手第二张窄案前,把灯箱轻轻放下。
不是放在案正中。
而是靠右后一点,恰好留出前头半张案的位置,像方便谁站在案前,顺手开箱、抽签、夹条、再往更里一点的某处递过去。
韩度在暗处看见这一停,眼神就更沉了。
这个位置太熟了。
熟得不像第一次摆。
更像这只箱子原本就该这样放。
沈砚终于开口:“为什么不放正中?”
梁余背对着门,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再自然不过的细节上发问,肩背很轻地僵了一下。
只一下。
可就这一瞬,已经够了。
“右边近。”他说。
“近什么?”
“近挂夹。”
沈砚顺着他的话,看向窄案右后角。
那里果然挂着一排空夹。
夹口发旧,却都擦得干净,像平时确实常有人在这一带换条、塞签、转位。问题是,接印房里绝大多数临时移交箱都该先走中道案,因为那边离主册近。只有一些“不急着立刻入正格、但也不能离手太久”的东西,才会先停在后库这种半里不里的位置上。
桥上停留。
暂缓主交。
补位条。
三样东西,一下都在这小小半张案的位置上重新对上了。
梁余这一停,不是在随手放。
是在把箱子放回它本来就该先停的位置。
沈砚声音更平了。
“谁告诉你挂夹近?”
梁余终于回头。
他脸上表情还是稳的,甚至带一点被细问之后的困惑。
“沈司员,接印房后库一直这么摆。”
“一直?”
“一直。”
沈砚看着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