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者眼神都微微一动。
唐副手先听懵了:“位还能拒?”
沈砚没看他。
“位不会拒。认了位的人会。”
屋里一下静了。
林渊听明白了。
也正因为听明白了,心里那点一直往下沉的东西,反倒慢慢定住了。
门口这口候补位,是借着他手上的线引出来的。
既然如此,这口位最先会去听的,恐怕也是他的“应”与“不应”。
不是主格那种强吞。
是更麻烦的一种等。
等你自己说,这里算不算。
韩度看向林渊:“你想清楚。它现在刚起,还没坐实。你若这时候对它应一句,它会顺着你的话认下去。你若拒,它也会记。”
“区别在哪?”唐副手忍不住问。
老者替他答了。
“应了,它就开口收东西。”
“拒了,它会先疼。”
这句话里那点“疼”,不是人疼。
是位疼。
唐副手没再问。
因为他终于听懂了,接下来这一步不是拿刀拿钉能解决的事。
是要让一口刚被旧流程承认的新位,在最开始那一刻,先学会“不要”。
而这一步,只能让最先被它认上的那个人去做。
门外又是一声轻响。
这回像是有人放下了一卷薄簿。
不是砸,也不是递。
就是很顺手地放到门槛边上,仿佛本来就该摆在那里。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随之又是一跳。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门外。
祁岚侧开了半分,让他能透过门缝看见一点外头的景象。
门外三步,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有挂牌工,有提灯小吏,有抱着薄簿架的夜役,还有一个本来是替北埠送药包的少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点什么,可他们脸上的神情很像。
不是凶。
也不是木。
更像一种半醒不醒的认真。
像他们都在做一件“应该有人来做,但现在刚好是自己走到这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