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度立刻朝那边偏了偏头。
“先看那个人。”
祁岚没反对。
几人沿着外环护墙往下,刚走近二号腔那段石阶,最外头一号腔的两个守人便同时抬了头。
“什么人?”
祁岚脚步没停,从袖里亮出那张刚拿到的新维护令。
“北埠转令。黑井今晨例检。”
那两个守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例检。
像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时辰真有人拿着令来。
年纪更大的那个先皱眉:“今天只验外环一二口。”
“第三处不走人。”
沈砚目光平平扫过他。
“第三处?”
守人像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脸色一绷,立刻改口:“没有第三处。”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旁边那个年轻守人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太硬了。
像不是在说实话。
而是在背一句被人刚塞进嘴里的新说法。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更沉。
他看着那面黑布围挡,忽然有种很怪的感觉。
不是有人单纯想把“三号腔”藏起来。
更像那地方本身正站在“有”和“没有”之间,谁先把哪句话说顺,它就更往哪边定一点。
韩度已经走到那个抱麻绳的井工旁边。
“你哪儿不舒服?”
井工像是这才发现有人到了身边,猛地一抬头,眼里全是后知后觉的发空。
“我……我不是要去二号口换绳吗?”
韩度看了眼他怀里的绳卷。
绳是新的。
可线头上沾着的不是二号腔常见的黑湿泥,而是一点很淡的红褐灰。
和封签所那张旧签上掉下来的封泥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你去过哪里?”韩度问。
井工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