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门后那人忽然低低道。
“空检牌翻背,磕三下石槽口。”
“别唱字。”
“磕完,就把红封角从牌底送进去半寸。”
“它会自己听成回验。”
这法子太怪。
可怪归怪,偏偏合这一路走来的逻辑。
黑井里层不信人话。
信的是旧牌、旧印、旧封和早就嵌在流程里的那几下顺手动作。
沈砚已经明白了。
“不是我们说‘回验’。”
“是让它自己认出,这人该先退回去。”
门后那人低低应了一声。
“对。”
“这里最怕的从来不是有人抢。”
“是有人比它更会顺着它的旧规,把东西往回拨。”
祁岚已经把视线压回林渊手里那块空检牌。
“你来,还是我来?”
林渊低头看了眼掌心。
那道青痕现在不是直着往白室里扎了。
反而像被沈砚那句“往回掰半步”一带,也慢慢偏到了更低、更近废检槽这边的一段路上。
“我来。”他说。
韩度低声道:
“动作轻一点。”
“别让里头听出多一口人的手。”
林渊点头,慢慢把空检牌翻了过来。
牌背也是白的。
更滑一点,没有那道浅槽,倒像原本就预着要拿来磕石。
他把牌尖抵到废检槽侧壁最薄的一处。
一下。
很轻。
像旧骨碰旧骨。
第二下。
第三下。
三下声音几乎一模一样,不急不慢,和门后这人一开始隔着缓间门敲出来的那三下竟隐隐有点像。
然后,林渊把那片红封角压在牌底,慢慢往前送了半寸。
半寸刚过。
废检槽更深一点的地方,立刻响起了极轻的一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