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了抬手。
手里正夹着那块七近牌。
“牌一离腕,缓间门那口旧槽就先松了。”
“我就知道,你们成了。”
他说这句时,右门后那道一直没再响的追认感,果然轻了半层。不是完全没了,而像有一部分被这块七近牌从里头硬拽走,暂时认到缓间门那边去了。
沈砚一下明白过来。
“你早知道这牌能替我们拖一口。”
那人没否认。
“知道一半。”
“没试过。”
这话也对。
黑井这种地方,许多事本来就不是因为谁真的完全知道才去做。
而是因为不这么试,所有人都会被旧流程更稳地收回去。
韩度已经把那年轻人放下半肩,让他靠在槽边石壁上。
“先看他。”
那人这才慢慢蹲近一点。
近到能看清那年轻人掌心那道半成的浅青痕,脸上那点一直压着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
不是惊。
更像疼。
很旧,很深,却已经被压得只剩这么一丝还能露出来。
“养偏了。”他低低道。
韩度立刻抬眼。
“什么叫养偏了?”
那人没看他。
眼还落在那年轻人掌心。
“七近不是天生近。”
“是拿回响、封检、折忆和叫名,一层层往手上压。”
“压得像了,就送里层比一轮。比完还像,就再往下送。”
他说得很平。
越平,越让人心里发冷。
因为这不是什么偶尔一回的狠手。
是黑井里层一整套反复做、做得很熟、甚至能总结出“像了多少、偏了多少”的旧工序。
林渊看着那年轻人掌心那道半成的痕,忽然问:
“为什么总是七?”
那人终于抬眼看他。
这一下,眼神里那点一直被死死压住的疲和冷,忽然更深了一层。
“因为七号印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