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过三息,里头便有人吸了一口气。
不是很重。
却足够让她知道,纸上的前半账落准了。
紧接着,是两个人说话。
一个先前问窗的人,声音低而急:
“三号腔活样本、放逐线转入,这不能直接挂。”
另一个更老一点,语气冷得多:
“可已经在墙上了。”
“墙上能看,值房反不能先记?”
这一句很硬。
祁岚听着,心里微微一松。
不是值房一下站到了他们这边。
是至少北埠这里还有人知道,公告墙一开口,值房若反倒比墙更晚、更缩、更不敢记,那后面很多事连值房自己都很难再洗干净。
可这口气还没全松,巷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更重的脚步。
不是值房小吏。
而是三四个人一起走时那种既不急、又一点不掩的步子。
祁岚眼神当即沉了。
她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不是北埠的人。
北埠的人再硬,也总带一点忙和乱。
这种步子太整。
整得像已经知道自己来是为了一件“该办”的事,所以一点不必和街上的活气商量。
果然,下一刻,巷口拐进来一个提着黑匣的人。
后头跟着两名黑井外巡。
白手套没来。
可这三个人走到值房后街时,眼先扫的不是正门,也不是公告墙。
而是值房这排侧窗。
太准了。
像他们知道,今晨真正来不及从正门进、却必须先进值房的东西,一定会往这边先落。
祁岚整个人立刻贴进窗下死角。
不是藏身。
而是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