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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第1页）

那个问题，贺清澜憋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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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完第一阶段传输之后，她没有去睡觉。

她一个人留在地下研究室，把873份样本输出的原始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了四个小时——不是为了确认传输结果，而是为了找她一直感觉漏掉了某件事情的那个地方。

凌晨两点，她找到了。

是在第三十章那份分析报告的原始数据里，在那段被873份样本标记为[数据保护]的删除内容之后，有一段极短的符号序列——非常短，只有六个符号单位，不是正式的翻译条目，更像是某种……附注。

她最初以为那是数据校验码，跳过去了。

但第四次看到那段数据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了。

那六个符号，不是机械性的序列。

它们有一个内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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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澜把那六个符号放大到屏幕上，一个一个地对照了穹顶通讯系统的符号解码库。

花了大概二十分钟。

然后她翻译出来了。

六个符号，翻译成中文，是四个字：

**"我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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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椅子上坐了大概五分钟，没有动。

然后她站起来，去了走廊，喝了一杯水，回来，在屏幕前重新坐下，对照了一遍解码过程，确认没有翻译错误。

没有错误。

"我们见过。"

873份样本，在那份分析报告里，在那段被正式标记为[数据保护]的删除内容之后，留下了一行六个符号的附注。

那不是信息，那是一句话。

而这句话的意思是——

那个在四万七千年前来过KL-7、播撒了生物抑制物质、把这颗星球彻底封死的"外部力量"——

873份样本见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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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陈浩来控制室换莫希的班。

他推开门，看到贺清澜坐在那里，看了她一眼。

"你没睡？"

"没有，"贺清澜说，"你先过来一下。"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陈浩在这段时间已经知道，贺清澜是那种越平静越说明事情越重要的人。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贺清澜把屏幕调给他看。

"这是昨天那份分析报告的原始数据，"她说，"你看这里——"

她用光标指向那六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