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踏入松鹤堂时,不由一怔。只见秦真人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中折扇轻摇,那姿态竟与秘境中的红发前辈有几分神似,让她恍惚间以为那人跟了出来。
“听戚维说,你尚无师承?”秦真人见令羽进来,收起慵懒之态,端正坐于主位,温声问道。
令羽恭敬行礼:“回前辈,确是如此。”
“坐吧。”秦真人指了指下首位置,待令羽落座后,满意地点头道:“近日我推演天机,算出清瑶城会出现与师妹有师徒缘分之人。你与顾林皆是应卦之人。原本想带回宗门再行考察,但玄和真君对顾林另有安排。”他顿了顿,“你可愿入我师妹门下,做明月真君的记名弟子?”
明月真君?元婴大能?令羽心头一震。
“以你如今练气五层的修为,放在修仙界也称得上天才。”秦真人折扇轻点,“筑基后必有多位师兄弟争相收徒。我只许你记名弟子之位,未免委屈,需与你说清楚。”
令羽连忙俯身:“弟子不敢。”她心知自己灵根平平,能有此机缘已是难得。三十岁前筑基的把握,足以让她在元婴真君眼中脱颖而出。能被秦真人亲自招揽,即便是记名弟子,也是莫大荣幸。
只是这代为收徒之举。。。
“修仙界少有代师收徒之事。”秦真人似看出她的疑惑,叹道:“我那师妹痴迷剑道,不谙庶务,更遑论收徒。宗门下达的收徒任务,她都以功德点搪塞过去,以致宗门对她多有误解。”
他收起折扇:“我不敢擅专,只想先将你接至离陆峰,或许能续上这段师徒缘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外门弟子做起,待筑基后再择良师。”
记名弟子,虽说有弟子二字,其实就是候选弟子的意思。而明月真君想来对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照拂和理睬。
令羽明了,秦真人这怕是想用这点点缘法赌一个未来,想来自己与明月真君怕不是师徒缘分那么简单。她毫不犹豫地行大礼:“弟子李令羽愿为明月真君记名弟子。”
秦真人长舒一口气,面露欣慰之色。
秦真人心中另有盘算——他推演到的并非什么师徒缘分,而是师妹将来必有一劫,唯一的变数正应在昨日秘境方向。见令羽竟能从秘境带出灵种,必是气运冲天之人。若能借这记名师徒的因果牵连,或许能助师妹避过此劫。即便不成,这丫头资质心性俱佳,收入门下也不算亏,只是日后少不得要费心安排。
令羽同样思绪翻涌。前世那个口口声声为她着想的师尊,实则是个衣冠禽兽。今生本想做个逍遥散修,却尝尽艰辛。如今能得秦真人看重,比去云仓派更为妥帖,想到方宇她眼睛暗了暗,算是要与大哥失约了。
“起来吧。”秦真人和声道,“我明日便要回宗,你可要留下参观灵草交换大会?”他本欲直接带令羽离开,转念想到这丫头既一早就去逛坊市,想必喜欢热闹。
“回真人,弟子有要事禀报”令羽恭敬道。
“哦?何事?”秦真人佯装惊讶。他猜定是灵种之事,本不欲追问,但若令羽主动交代,便是对自己也算放下了戒心。
“请真人稍候,容弟子去取件东西。”令羽行礼退下。既已决定拜入宗门,那株千叶飞花正好献给这位真人。
待令羽匆匆返回,秦真人见她手中之物,剑眉不由微微一挑。
“真人,此事关系重大。”令羽神色凝重。
秦子兰笑意微敛,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灵纹,顿时一层透明结界将室内笼罩。他目光落在令羽取出的玉盒上,待看清盒中之物时,瞳孔骤然一缩——竟是千叶飞花!更令他震惊的是,旁边还堆着数十粒泛着青光的灵种。
“这。。。”他声音微沉,“林清婉被你杀了?”他们四宗八派最忌练气小修杀人夺宝,只因截杀是快速致富的捷径,也是歧途。是以筑基之前宗门弟子是不允许出山门,就是怕外面杀戮过重,有碍之后的修行与悟道。
“回禀真人,”令羽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欠身,“林师姐确实平安无恙,这株千叶飞花是她临行所赠,弟子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