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到想跳船?不应该呀,我这么可爱。”王可追跟上去,“等会儿哥们儿!走前把鞋留下!”
男生没搭理他,把头伸出去吐了个七荤八素。
王可追明白他为啥这么虚了,晕船晕成这样,惨痛程度不亚于自己之前开局断腿。
“我知道个治晕车的方法,晕船应该也有效。”王可追拉过他的胳膊,在他手腕横纹上量出三指宽,手掌中间的地方按压,“内关穴,缓解呕吐胸闷的。”
完事把他手翻过来,在手背面拇指和食指间骨缝处,继续按压:“合谷穴,缓解头晕头疼恶心。多按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男生把手抽回去,自己按了一阵,不适感的确减轻许多。
“呼……”他长长换了一口气,回头盯着王可追,眼里藏锋,“你在找什么人?”
“七十岁老头,眼镜格子衫,钓鱼佬,黑长直,怀孕的姐,穿校服的妹妹。”王可追一顿比划。
男生视线扫向人群,指着:“那,穿校服的。”
王可追跟着看去,真是转盘机遇到的学生妹。她现在孤零零的,抱膝缩在人群边缘,像朵阴暗生长的蘑菇。
“好眼力。”王可追佩服。
“当谢你了。”男生说着扭头走开。
“真不接受我的组队邀请吗?”王可追继续摇尾巴。
男生稍稍回头,潮湿灰发覆盖着棱角精致的侧脸。
“我鞋39码,你穿不了。”
……
三分钟已经截止,再没有其他人表现出抽到了提示或者道具的样子。
一个巨浪正面拍在船头,把船掀起两三米的仰角,许多人惊叫着跌倒在甲板上打滚。
王可追踉跄着往前走,差点被人撞翻。那个学生妹很会找地方躲,瘦小的身形缩在甲板和防浪舷板的夹角里,别人不会撞到,浪上来也不会把她冲走。
走近才发现,夹角空间小得像个鸟笼子,不知道她是怎么钻进去的。
“逮住你了!”王可追大头朝下做鬼脸。
女孩吓得猛打了个哆嗦,看清他的瞬间眼神亮了起来,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王哥!呜呜呜……太好了……”
好屁,你忘了你差点推我去玩命吗?
想念大爷,大爷才是那屋里唯一靠谱的。
王可追心里挺不是滋味儿,但自己把人家抽进来的,还是负责到底吧。
“真巧,咱俩居然抽到同一个副本。”王可追扶着舷板坐在她旁边,“你叫什么?看着好小,你多大了?”
“洛蕾,河图洛书的洛,花蕾的蕾。十四岁。”女孩眨眨眼,像只藏在洞穴里的狐狸。
王可追打响指:“好的小花。”
洛蕾“噗”地笑了。
“打起精神,接下来可能会不太好过。”王可追望向头顶上那一串大灯泡,“这是诱鱼灯,你看到那边的机械臂了吗?那是钓机。”
船舷两侧,集鱼灯下方各有十台延伸出船外的机械吊臂,每条吊臂下方对应着履带。复杂的围网、缆绳和排线串联着全船的钢架结构。从船头看过去,高大的舵楼分割前后两段船体,估计这条船的实际长度会超过一百米。
“这是一艘鱿钓船。”王可追下定判断,“而且是远洋航行的大型船舶,我想起个事儿,你知道鲁荣渔2682号惨案吗?”
洛蕾小心翼翼地摇头。
“三十三个人出海捕鱿鱼,后来因为合同纠纷,拉帮结派自相残杀,最后二十二人葬身公海,被称为太平洋大逃杀。”王可追面无表情,注视着甲板上的人,“你猜我刚刚看见了多少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