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冉咬唇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只是我个人经验,不一定对。”
“我猜的”,“说不准”,“不一定”。
全部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蓄电池是什么?怎么储能?”王可追小心观望着周围。
“我也想知道,”常冉抓着船舷吹风,“我电量涨的没有掉的快,上个本结束只剩1。7%了。你电量?”
“上本结算4。4。这玩意儿还会掉?”王可追扭头问另一边,“小花,你电量多少?”
洛蕾在他脚底下蹲很久了,仰头困惑地估算:“大概,一点点?”
“这么多?”王可追比了一个“捏”的手势,“百分之二?三?”
洛蕾还是很难说清具体的数值,忽然想起来什么,说:“刚才杀了那个人……涨了。”
王可追和常冉交换了一下视线。
“知道你要说什么,跟单纯的杀人没关系。”常冉叹气,“不然我不会只有这点。”
王可追听出话中话,轻轻咳了两声,没敢再问。
常冉拿鱼叉柄捅他:“你电量怎么那么多,我之前遇到的人里没有超过10%的,你通过少本?”
“一个。”王可追满眼真诚。
“一个?”
常冉俊美又锐利的眼睛眯起来,直盯到他心里发毛,无声地问“你看我信不信”。
王可追也承认这多少不太有说服力,但看也没用,真是真的!
“我没必要自证清白,你说的我也不完全信,你还没说你过了多少本呢。”他把问题抛回去。
常冉转过头去看甲板:“天都黑了还不开工。”
船舱的门依然紧闭,看这个情况,应该是干完活儿才能开舱门了。那么大的捕捞量,要什么时候才能干完?待一晚上,说不定会冻死在外面。
“刚才船长提到了渔区,应该还没到吧。”王可追感到寒意袭上身来,下意识看了眼洛蕾,她从捡枪起就一直发抖,话也说不利索,血浆在白色校服上过于刺激感官。
王可追叹了口气:“算了,着急也不能游到渔区,开工之前做好准备吧,有没有地方能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翘起一只脚,湿透的拖鞋吧嗒吧嗒滴水。
常冉微微抬头望向船舷,风卷暴雨在照明灯下腾起烟雾。
远洋渔船上淡水资源稀缺,不设置盥洗间和浴室,甚至连厕所都没有。生理卫生需求都得去户外,甲板边缘悬挂的临时“坑位”解决。
“我想到会出现什么死法了。”王可追确认完毕,合上操作手册。
常冉:“洗不洗了还?”
王可追:“洗。”
穿着一身血的湿衣服会生病,一定要换。
工服在船舱,可以先借着暴雨冲干净再下去。根据观察,大副暂时只管他们待在机器边,不管他们在干什么。王可追干脆把自己的睡衣上衣脱下来,挂在钓机上当浴帘,让洛蕾去洗。自己就着雨水随便搓搓,没有血就行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洛蕾洗澡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衣帘外站岗。
雨声淋淋漓漓,稀释的血四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