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罗诗婴迷迷糊糊,却还想起一事,她眯着眼开口:“你可否……先让我穿件内衫。”
经过提醒,那不速之客这才明白自己的不妥之处,倥偬缩回手,翻身坐起背对罗诗婴,手指尖还残留着不属于她本人的余温……
……
不出所料,待罗诗婴整理好衣衫,江亦姝涎脸涎皮,得志钻进了她师尊暖好的被窝,两人又说上了悄悄话——
“诗婴,你今天,不,昨天早上有没有看我给你留的纸条?”江亦姝与她睡在同一个高枕上,她还故意歪歪头,头顶与她师尊的太阳穴相抵……
罗诗婴应是没察觉到,恰好江亦姝提到了这个话题,她趁机问出心中疑惑:
“你为何每日都要给我写小纸条?”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阿。
江亦姝认为,罗诗婴妥妥问了一个废话……
她稍稍偏头,放在暖。被中身体还轻柔地撞了罗诗婴一下……嘟着嘴道:“诗婴当真不知?”
她一说话,热汽部分喷洒在身旁人耳侧,弄得后者耳廓红。晕,一阵瘙。痒……
可惜月光散去,屋内无光,江亦姝看不见。
可惜月光散去,屋内无光,罗诗婴瞧不到她雪亮的眼睛,一泓清水,目若悬珠。
“难不成……是她太闲了?”罗诗婴心里想着这答案,她可没有说出口……若是说出来,还不是接下来要哄江亦姝好几个时辰呢!
江亦姝等得不耐烦,再靠近一些,她竟在被中抬手半抱住罗诗婴的小腹,若当下屋内掌了烛火,便能看见她眸光微闪,唇齿轻起——
“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
芊雪殿内,两人相拥,原本刮风下雨的凄凉天,在此刻恰似风娇日暖,春回大地。
罗诗婴久久不说话,江亦姝还以为她睡着了,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本想着罗诗婴若是还保持沉默,她从今往后就不再这般莽撞问话了……索性阖眼大梦三千……
可谁知,正值她垂下心,耳旁立时传来一句,
“喜欢。”
哪有师尊不喜欢自己徒弟的?
罗诗婴这话回答得没毛病!
可这话到了江亦姝耳中,却变了味儿……
……
“诗婴,月夕节,你陪我去!”江亦姝一手圈着罗诗婴只着薄衫的杨柳腰,脸埋在后者的颈窝处撒娇,“好不好嘛……”
罗诗婴默默在心底叹一口气,她手心抚上江亦姝的后脑勺,开口应允:“好好好……不是还有九天?急什么……”
殿外月色似乎淡了一圈,连映入芊雪殿的光都不足够了……淡天一片琉璃。烂银盘、来从海底,皓色千里澄辉。
莹无尘、素娥淡伫,静可数、丹桂参差。玉露初零,金风未凛,一年无似此佳时。露坐久,疏萤时度,乌鹊正南飞。瑶台冷,栏干凭暖,欲下迟迟。
念佳人、音尘别后,对此应解相思。最关情、漏声正永,暗断肠、花影偷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