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徒弟,是不要她与别人牵手么?
只是绫罗宗师还未开口,一旁多余显眼的宋之韫便提前假惺惺故作姿态——
“江师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在青鸣山身份卑微,不知道不能与罗宗师走在一路……”
这话术,怕是连凌霄这般无情无欲,冰冷寡淡之人,听了都要笑出声来……
宋之韫的话被江亦姝置若耳旁风,一个字没听进去。
她不可置信看着罗诗婴垂下的那只手,想问是否那上边还有不该残留的余温……随后,她抬眼与罗诗婴对视……
说是“对视”,不如说是“对峙”。
可是罗诗婴眼神闪烁,或是被她盯得有一丝不自在了……
“你不是说,有急事要处理?”她咬牙切齿质问自己师尊。
罗诗婴不是愚蠢至极之人,自然能够瞧得出,自家徒弟生气了……大概缘由——
她跟江亦姝爽约,却出现在“烟织青萝”上。
……
她硬着头皮回答:“嗯,事情都忙完了,便出来散散心。”
本以为此答复完美无瑕,谁知?她这徒弟竟揪着一角不放,“事情都忙完了,便牵着宋之韫一起出来散散心么?”
“……”这……原来如此。
江亦姝气的,不是罗诗婴跟她爽约,转眼即出现在了“烟织青萝”上……而是爽约后,还牵着别人一同出席。
“之韫先是来芊雪殿寻我,就一起下山了。”
“之韫”……???江亦姝怎么不知,自己师尊何时跟那姓宋的关系这般好?
另外,宋之韫无所事事来芊雪殿作甚!……还找罗诗婴,莫不是趁江亦姝不在使绊子?!
“好了,”罗诗婴总算是察觉到江亦姝的心思,右移两步,离身旁之人半臂之远,“别这样凶人家,你这眼神,就跟要把她吃了似的。”
罗诗婴一边说着,一边拉住江亦姝的手腕,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是要将两位快要一触即发的小孩隔开……
可她越说这种话,江亦姝就越不肯善罢甘休!她顿在原地,不肯动身。
眉头紧皱时,狠狠瞪着那姓宋的,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怎么会呢?毕竟我看了你就恶。心,更何况是下肚!”说罢,她还故意犯呕姿态……
宋之韫:“……”
大骂其词的人此刻手中还握着一串冰糖青提,她攥紧外层的桑皮纸,后者俨然被捏得皱巴巴的,还好握着竹签,不是竹签上圆滚滚的青提……
否则,那表层的黄糖都融化了罢……
“小姝,是给我带的?”罗诗婴眼尖,饶是江亦姝把它藏匿在身后,也被罗诗婴瞧了去。
这串冰糖青提,真乃救场神器!
江亦姝紧握竹签,大拇指一撇,将签子“啪”一声折断了……
她的眸光回到罗诗婴身上,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哽咽,“拿去。”
本来双手空空,弹指间塞入一个温热的桑皮纸袋,晶莹剔透饱满光滑的冰糖青提,正正抵在罗诗婴的胸口下方。
江亦姝再次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
——三个时辰前,玉骢殿。
罗诗婴忍着心胸阵痛,与江亦姝交代完,待对方走后,晚些去了玉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