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殷红的嫁衣,依旧与地面寸步不离……而今的奚梦纯已双膝跪地,她靠着谢淮舟先前给的那一点灵力撑住神魂,语气平平:
“从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藏匿的……不过,你们可知他当夜为何夺了我的身子?”
谈话中,灵屏黑掉,公玉卿这才转回身,思考猜忌:“他是喜欢你的,借酒壮胆。”
跪在地上的可怜人没有直接否认,而是苦笑几息后,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吼出事情原委——
“因为那时赵美伊怀孕近四月!他实在难忍欲。望,才来找我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心生一丝惊讶……
……
五个月之后,奚梦纯来到赵府,当她站在大门前仰望的那一刻,心脏如万千荆棘刺痛……
刻着“赵府”二字的牌匾上,挂着长长的红布,两边对称,中间还衔着一颗绣球,府中上下,红绸铺陈。
奚梦纯不知发生何事,走近一些,门口侍卫将她拦下,呵斥道:
“明日便是赵家小姐成亲之日,何人擅闯!”
奚梦纯愣了神……赵美伊成亲,和谁?难道师父要背叛自己么……
“我是男方的亲友,前来拜访的。”她随机应变,今日必须要与万砚见一面。
“拜访也得等明天,今天访什么访?唉走走走……”
“慢着。”远处传来一道许久未闻的声音。
赵美伊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婢女,一个乳娘抱着婴儿……
“小姐。”侍卫向她恭敬行礼。
“吵吵什么?可别把小少爷吵醒了。”侍女率先开了口。
赵美伊眼瞧着奚梦纯一眼不眨地注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不禁抿唇笑起,傲视奚梦纯:“你随我来。”
……
“怎么,在打我家小公子的主意?”
赵美伊坐在木头椅上,手持茶杯,用茶盖撇了两下茶面的浮沫。
奚梦纯被她带到小院中,怒目切齿:
“你要与我师父成亲?这孩子是你的?你们是多久……你可知他在几个月前还来寻过我?我们已有肌。肤之亲!”
赵美伊轻叹一口气:“妹妹,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呀?他来找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奚梦纯:“你知道?”
赵美伊:“当然,那晚他喝了酒,夜间偷溜出去,不过第二天便向我坦白,因为我那时已孕期四月,他实在忍耐不住,又不愿伤我……”
她起身上前几步,指尖挑起奚梦纯的下巴观察对方的姿色,意味深长,“这不,有个免费的美人儿……”
奚梦纯连着退后,嘴里碎碎念着,“他、他不是……这样的……”
赵美伊垂眸注意到她隆起的小腹,冷笑一声:“明日是我与他大婚之日,你……”
她步步逼近,一根手指抵上失魂落魄之人的肩头,字字清晰:“就不必来了。”
“万砚呢,我要见他。”奚梦纯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可这种种事件让她身子发抖,站不稳身形。
赵美伊没有正面答复她,而是转头对婢女甩脸色,“客人来了,不拿水果?我要亲自为她切。”
婢女不可置信不敢抬头,还是依照吩咐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