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姝呆住了……她暗示得那么明显了,罗诗婴难道还不懂么?
“……你要跟我分伞用?”
她这语气,好像是多年的夫妻之间问:“你要跟我分床睡?”一个原理……
罗诗婴:“雪是飘着下的,一把伞可能遮不住……”
江亦姝脱口而出:“遮住你就好了!”
罗诗婴对江亦姝的矫揉造作性子习以为常,她还是劝道:“别这么霸道……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好吗?”
确实,自从江亦姝开始洗髓,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洗髓结束,体内不再有魔气流窜,可还是扛不住风吹雨打,始终比不上从前……
江亦姝冷哼一声:“分伞就分伞,你可别后悔!”
说罢,她伸手欲接过罗诗婴怀中抱着的那把藏青色的竹伞,可指尖还差半寸便碰到时,她却停顿一下,随即手往后缩……
江亦姝转身快步朝殿门口的那把油纸伞走去,俯身拾起,银铃被振得“叮叮”响。
她才不要用罗诗婴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野伞,她要用罗诗婴的专属伞!
……
于是在两人踏足藤栩殿之际,便有这一幕——
江亦姝紧紧跟在罗诗婴身后,两者的伞沿几乎贴在一起,不过江亦姝的要高一些……
原本是齐平相抵,不过江亦姝在半路发觉,她伞上的雪珠融化后,会顺着伞骨架下滑,落在罗诗婴的衣摆上,这才将手抬高了些许,确保不会把罗诗婴的衣裳打湿……
……至于为何明明她先走,最后却紧跟在罗诗婴身后——
自芊雪殿步行百米后,江亦姝带着笑意回头想看看罗诗婴担忧追赶自己的神情,却发现对方悠哉悠哉地在道路上赏雪……
真是气煞她也!她和罗诗婴之间怎么能隔那么远?!
江亦姝停顿在原地好几分钟,罗诗婴才徐徐漫步而来。
江亦姝蹲在地上,而罗诗婴只是侧头瞟了一眼,一秒都没耽搁,若无其事。
“……?”江亦姝不可置信地起身,心急火燎跟上去,差点踩到前者脚后跟……
江亦姝:“诗婴,你为何不等我?”
罗诗婴在前方自然道:“我以为你累了,要休息会。”
江亦姝:“我问的是你为何不等我!”
罗诗婴:“你又不会走丢。”
江亦姝蹿至她身前,倒退着走,质问道:“万一走丢了呢?”
“那我也倒退着找你。”
……
两人踏入藤栩殿,同时将伞撑在屋檐下……
公玉卿早已为凌霄穿好鞋履,是用湿帕擦净指尖糖渍再穿的。
凌霄挑起眉头,看向大殿上的不速之客,随后视线落在外头两把沾了白雪的伞面上……
“你们用两把伞?”
他好像对这个现象很震惊……
江亦姝:“……”
罗诗婴听见此问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直奔凌霄“宝座”扶手边的那盘瓜子仁,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公玉卿,“又被你师尊压榨?”
公玉卿摇摇头,认真道:“罗仙尊,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