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本座不爱吃螃蟹。”
公玉卿:“可是我想给师尊剥螃蟹。”
他眼巴巴望着凌霄的下颚角,在后者的余光中,格外明亮。
罗诗婴早已看穿凌霄的“假矜持”,此刻也来助攻了,“我爱吃螃蟹。”
江亦姝:“你只能吃我剥的!”她双手拉过罗诗婴的手腕,让对方的眼底只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
日暮时分,两人从凌霄身边经过,准备返回芊雪殿。
都已路过了,凌霄脑后不经意间飘来两句——
“白泥鳅装什么装……”
随后是那人小徒弟的附和……
“就是……”
呵,真不愧是一对儿,沆瀣一气。
凌霄暗骂。
……
林断山明竹隐墙,乱蝉衰草小池塘。翻空白鸟时时见,照水红蕖细细香。
大年三十,寅时二刻。
罗诗婴罕见地允许第三、四个人踏足十三里栀子花林。
从栀子林的小路穿过去,能节约小半个时辰……四人排成一路,罗诗婴走在最前面,江亦姝非要贴在她身侧,像快糯米糍团一般,甩都甩不掉……
公玉卿走在末尾,他发觉凌霄的白发又长长了……与洁白的栀子花很搭。
他不明白凌霄为何钟爱刺楠竹和绿梅,他也爱绿梅很香很雅致,可他并不喜欢刺楠竹,又丑还扎人……
他在后面用凌霄能听到的声音说:“师尊,能不能别种刺楠竹了……”
凌霄即刻猜出他心中所想,冷道:“不种栀子花。”
“栀子花怎么你了?!”江亦姝倏地回头,她在前边听见凌霄忤逆罗诗婴的栀子花,忿忿不平……
罗诗婴不想面对即将发生的争辩,实在太聒噪,她开口终止话题:
“种你的白薇去。”
本以为凌霄会喋喋不休开怼,公玉卿不曾想自己的师尊居然当真不再言语……
脚步还一顿,而后恢复自然,他这举动太迅速,不过还是被公玉卿的眼睛捕捉了去。
白薇有什么特殊意义么?不就是一种草药……观凌霄的姿态,公玉卿差点儿以为白薇是个人……
……
沐春湖畔,晌午,湖面上冰雪融化,暖阳高照,一湖碧水映天蓝,夹岸桃花含苞待放。
若时近春末,则有海棠迷乱眼,徜徉驻足任醺酣。
有冬日温暖的风拂过,沐春湖面并无波澜,平滑似丝绸,于尘世一隅,美湖潋滟。
几人划着小舟,公玉卿坐在舟头把舵,凌霄助他一起划桨。
而罗诗婴与江亦姝在船舱中,前者喝着花茶,后者嘴里嚼着青葡萄干……
公玉卿对舱中道:“我们先回府上,安顿之后再逛街市罢。”
“随意,你的地盘,你做东。”江亦姝躺在三个并排的蒲团上,慵懒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