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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2页）

“我疼啊，”我认真地看着她，“你打我的时候，我心里疼。”

她愣住了。

那双瞪着的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你又来。”她说，声音已经软了。

“来什么？”

“说这种话。”她别过脸，不看我，“每次都这样，说完了就跑，让我一个人想半天。”

我想起那天晚上。想起她在走廊里哭着问我“为什么不可以”。想起她后来发给我的消息，一条一条的，都是“姐姐睡了吗”“姐姐我今天是不是太烦了”“姐姐你别生气”。

我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去牵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凉凉的，和七岁那年一样。我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这次不跑。”我说。

她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没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大概是哪个班还没放学。但我们站在这里，像被什么透明的罩子罩着，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姐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顿了顿，“都是真的吗？”

“哪些？”

“就是……那个。”她的脸又开始红，“说你每天都想我，说你从很久以前就……”

她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我说。

她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点。

“那……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想了想。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说了之后，就回不去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不去哪里？”

“回不去那种……可以只是看着你的日子。”我说，“如果说了，你就变成我的了。我就不能再只是远远地看着你笑，不能再假装我们只是邻居家的姐姐和妹妹。我就要负责了。”

她听着，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一下。

“那你想负责吗？”她问。

我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明明紧张还要假装镇定的样子，看着她眼里那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想。”我说。

她的嘴角开始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那不就得了。”她别过脸，声音小小的，“说那么多废话……”

我笑了。

“好，不说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的手被我牵着，乖乖的，没有再背到身后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