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我有时候会害怕被人群团团包围,害怕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坐在靠近天台门的台阶上,沈宴夏说。
乔林安“嗯”了一声,声线有些发沉。
沈宴夏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应该也想起来了,那次在官浔,我问你要帽子……”
她复又抬起头来,轻轻抿住唇角,缓慢地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再说的样子。
乔林安觉得,她大概在想怎么说才能让自己放弃。
乔林安低下头去,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她心下也有些沉重,需要外力支撑一下自己……
“你会什么?”沈宴夏却突然发问。
她沉吟了一下后,又说:“……你唱歌挺好听的,要不我给你伴奏,你唱歌?”
乔林安一时愣住了,沈宴夏的眼里又浮现起清浅笑意。
乔林安摇了下头,哑然失笑。
是啊,沈宴夏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轻易打败呢?
她挑了下眉,似是也不甘示弱的,说:“吉他、长笛、小提琴,我都会一点。”
沈宴夏也学着她的样子挑了挑眉,说:“厉害。”
或许是这样“显摆”让乔林安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许是上台这件事让她有些紧张。
总之,乔林安感觉,自己此刻的心跳有点快。
在心脏有力的鼓动下,乔林安有些冲动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和我说那些,是要拒绝我。”
(“那些”——指沈宴夏说的那一堆“害怕”)
沈宴夏眨了眨眼,“哦”了一声:“那倒不是,只是跟搭档介绍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而已。”
乔林安和她对视了两秒,偏开头很轻地笑了。
沈宴夏注视着她颤动的侧脸线条,忽然说:“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害怕那些,你经历过什么?’”
乔林安止住笑,转回头:“你希望我问吗?”
一秒、两秒……
沈宴夏移开视线,遵从内心道:“我不知道。”
她很快又抛出另一个问题:“那你呢,你希望我回答吗?”
乔林安不置可否,只说:“你会回答吗?”
沈宴夏又笑了,感叹,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呢。
“你要是直接问我,我可能不会回答,但你没问。”沈宴夏说。
那就是会回答了。乔林安默默在心里补齐了她的潜台词。
*
故事起始于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对于那时的尤悯来说,没有什么词比“从天而降”更适合用来形容沈宴夏了。
那天沈宴夏和往常一样准备回家,因为做值日,她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太阳的余晖洒满了整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