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代价如此大,为何这种小事要让前辈出手?”
周迟眨了眨眼睛,“如此怎么都是说不通的,只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前辈却想要来骗我,那真是没意思。”
听着这话,反应最大的其实不是元年,而是在他身后的白溪,这会儿只觉得恼火,什么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要不是这会儿还有外人在,她真想给周迟来上一脚。
“依着我看,前辈之所以看似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应该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小,说不得两三句之后,我为了避过这一战,就跟你一笑泯恩仇了。”
周迟看着元年的眼睛,“你之罪,想来不在此事上,而且那件事一说出来,必然会让我和你不死不休。”
周迟感慨道:“你是有些算计的。”
元年默然不语,但心里其实没办法平静,周迟所说,其实都在他的心上,是真正的真相,他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话,其实本质上,还是没把握。
要不然也不会先让马长柏一群人消耗周迟,甚至他还谨慎到没有跟马长柏他们一起,就是怕真打起来,那群人不生出必死之心,也就没办法那么消耗周迟。
而看着周迟走出来,他也没有真的要出手的心思,要是能骗着眼前的年轻人给他立下血誓,他也乐意就此离开,然后坐山观虎斗。
这东洲太好,他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为谁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搏命。
搏命,往往都意味着凶险很大,他活了很久,还愿意活得更久。
至于为何不干脆等着事情完全结束,再去看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他则是觉得还有些冒险,不如就今日来,让这个年轻剑修忌惮他人,在这里权衡。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会儿就彻底被拆穿了,甚至没用多少时间。
“你吃了很多人吧。”
周迟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冷,就像是冬日里路旁的石头,很是冰凉。
元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周迟,“那些人和你没关系。”
周迟点点头,“但我在甘露府杀了很多你这样的人。”
这是答案,也是元年要来的理由。
元年说道:“他们太弱,被杀就被杀了,怨不得谁,但我不一样,我很难杀。”
周迟说道:“你有个乌龟壳子,当然很难杀。”
白溪听到这里,有些愣住了,“他还真是个王八?”
对这样的言语,元年不以为意,他只是看着周迟说道:“我们不是非要生死相见,甚至我也可以站在你这边,帮你做些事情,我要的并不多。”
东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元年很难不相信,如今在东洲,选择站在周迟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大汤皇帝,他不认为对方能斗得过周迟。
周迟看着元年,摇了摇头,“我不是他,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站在一头的。”
元年微微蹙眉,“我虽然没有把握一定能杀了你,但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杀我,你很有可能会死,一点不在意?”
周迟摇了摇头,笑道:“我不会死。”
元年皱起眉头,“何以见得?”
周迟扭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白溪,“因为她也在。”
听着这话,白溪仰起头,脸上有些笑意。
是的,我也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