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如果不是玄朱挡住,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玄朱……
她的目光移向床榻旁边的玄朱剑上。
寒攸伸手想去够那柄剑。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剑柄——
【好久不见啊……小攸子。】
寒攸浑身一震,猛地睁大眼!
是玄朱!
是玄朱的声音!
她激动得想坐起来,却因动作太急牵动内伤,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咳咳……”
“玄……玄朱?是你吗?”
就在她床前不远的光影里,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慢慢凝实。
赤玄色的光晕勾勒出修长的轮廓,银狼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玄朱。
剑灵坐在寒攸的床沿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指尖先抚过寒攸缠着绷带的左臂,抚过寒攸苍白的脸颊。
最后停在她的左眼处。
那只永远失去焦距的眼睛。
久久不动。
寒攸能清清楚楚地感到那灵体指尖传来的温度。
还有从那温度深处传来的心痛。
和怒意。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左眼失明,左臂几废,经脉寸断,内腑如裂……一身修为,几乎尽毁。】
【我千叮万嘱,叫你别再碰秘盒的事。】
【别管停云琢的宿命。】
【更别去处理什么叛变清理的破事!】
【你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听?!】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能量波动带起一阵微风,拂动寒攸额前的碎发。
【你要是肯听我半句。】
【安心躲起来。】
【凭你的天赋和心性,何至于受这种炼狱的苦?】
【你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