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她闭上眼睛,怀抱抱枕瘫坐在沙发上。抱枕是白冬凌买来放沙发上的,软乎乎,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和白冬凌身上的味道一样。
放空大脑后,对时间的流逝已然失去了感觉。梅得月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白冬凌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感知。
白冬凌拎着一袋子东西,打开门后便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她收起伞,轻手轻脚关上门,发现有人影倒在沙发上。
她心里一惊,压住心底的慌乱,仔细听到起伏安稳的呼吸声,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在这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进厨房放了东西,发现锅碗瓢盆的位置跟早上一模一样。水池里没有碗,垃圾桶里没有垃圾,冰箱的菜也没动。
……连午饭都没吃吗。
她拍了拍梅得月的背,又在耳边小声喊了下她。梅得月哼哼两下,呼吸依旧平稳。
白冬凌将梅得月扶起来,半扛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挪向梅得月的房间。
大意了,冬天都穿的厚,视觉上太忽悠人。
靠起来才发觉,梅得月身材很扎实,宽肩窄腰,活脱脱一行走的衣架子。看着瘦,其实搭在身上还是很有分量的。
于是从客厅到卧室这几步路,比想象中艰难许多。
不知道梅得月用的是什么味道的香水,靠近了就能闻到一点淡香,还挺好闻的。
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再盖上被子,白冬凌才终于直起身。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起身伸手关上了房内的窗户。
在文竹的边上,躺着一个水彩本。最上面是一幅半成品,水痕很新鲜,估计是才画没多久。
能看出来是一个湿画法晕开的侧影,在夜晚花哨的霓虹灯下,靠着电线杆出神。
虽然还没画完,但从现在的内容看来,细节是没有的,氛围感拉满。
白冬凌直觉梅得月是会搞艺术的那类人,但真正看见还是大为震撼。这年头大佬都是大隐隐于栖溪镇的吗?!
同样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有桌面上的一个小瓶子。小白瓶被撕掉了包装,看不出什么信息。
她把小瓶子拿起看了看,里面是些白色药片片。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她将小白瓶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只是放回去的时候,她大概猜到那是什么。
带上门,白冬凌打开了客厅和厨房的灯,默默进了厨房。
梅得月睁眼时,发现天已经黒透了。一时竟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
大脑尚未完全开机,胃已经痉挛得发痛。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
两顿饭没吃,真是苦了这个胃了。跟着自己吃不好也喝不好。
地上门缝里透露些许光亮,客厅灯应该开着,看来白冬凌在家。
胃实在疼得厉害,梅得月也顾不上别的,缓了缓翻身下床准备去搞点吃的。
唉?印象里自己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可白冬凌咋把自己搞回来的?
自己几斤几两梅得月心里还是有数的,真是辛苦白冬凌了,连拖鞋都帮自己放到了床边上。
“醒来啦?我这饭刚好,一起吃晚饭吧。”白冬凌把锅内的汤粉倒入碗中,端上茶几。
“谢谢,今天辛苦你了……”梅得月声音有点哑,喉咙也干。喝了口温水,这才好受一点。
“没有哪里不舒服吧,看你睡沙发上,真怕你感冒。”
“没事的,我对我的免疫大军很有信心。”
“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