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得月反应过来,立即爬起来挪到了白冬凌身边,问:
“你怎么样?摔倒哪了?”声音带着些与平时不同的着急。
白冬凌坐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左手腕。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又乱又急。
白冬凌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听到梅得月的声音才从恍然里回神。她刚才下意识用手腕撑了地,“手腕,不敢动……”
梅得月刚要察看她的左手,便忽然觉得自己本就冰凉的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白冬凌右手从自己左手腕上移开,抚上了她的脸,咬着唇,“你呢?都怪我没站稳……我,让你也摔了……”
晶莹的泪珠聚集在眼角,随着眨眼顺着脸庞滑落。
梅得月一下子看呆了,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看到白冬凌流泪,实在是太过突然。
她见过白冬凌笑,见过她的认真,安静地读书、专注地浇花,没想到……
她赶紧从口袋掏出来一张纸,塞到她右手手心。“我没事,真的,你……你随便摸都可以。关键是你的左手,让我看看。”
梅得月轻轻端起她的手,缓缓移动按压了几个地方,边按边问她感觉。
在按到某些地方时,白冬凌忍不住“嘶”一声,不过眼泪并没有因此涌出。
梅得月看她手腕活动也没障碍,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吞了回去。
将白冬凌扶起来,此时她已经把眼泪擦干,只是眼周和眼尾泛着红。
“应该是挫伤,骨头大概率没事。你要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最近的医院拍个片。”
“那就算了,不用麻烦。”白冬凌吸了吸鼻子,“就是感觉手腕疼,里面热得发烫。”
“先不要活动手腕,回去我给你涂点药。最近这只手不要用力,之后我教你怎么活动恢复。”
“嗯……谢谢。”
白冬凌总有种已经在看医生的既视感。
把围巾和衣服整理好后,两人更加谨慎地走了回去。
到家后,梅得月从房间里拿出个小箱子,取出一卷绷带,从白冬凌手掌根开始缠。她缠得集资,一圈压上一圈的一半,力度均匀,不松不紧。
固定完后又从冰箱冷冻层拿出的一盒白冬凌之前买的冰激凌,用毛巾包住,贴在她手腕上。
白冬凌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这样感觉是好多了,那种灼烧的感觉下去不少。”
“那就好,有需要的话随时喊我就行。”
梅得月抱着箱子回到房间,关上门,把最外层的裤子脱下,将里层的裤子卷至大腿。
布料擦过的地方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痛。
“果然……”
梅得月在心底“啧”了一声,这下又几天不能跑步了。
紧张劲消下去后,手掌和膝盖的痛意才缓缓涌上心头。
她这才发现不光膝盖,手掌也有些破皮,手套都沾上了血迹。
细心地给自己消毒清理完后,梅得月才后知后觉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