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季安然的打听来的更快的是沈时序的消息。
她妈梁女士在家呆了不到一天半就离开,余衿姝再次感受到一人独享一百三十平单元房的快乐。
自己一个人呆着不好么?非得去沈时序家凑那个热闹……她躺在沙发上赌气似的又拆了一包薯片,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嚼。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行为可笑,一上头就去做一些没边界感的事;一方面又生沈时序的气,她两天不曾到访,沈时序还真能两天不搭理她。
她晚上从书店回来发现手机几条未读,发件人来源于她的微信置顶。
余衿姝划拉开屏幕,嗯,终于理她了。
没有先前预想中的气愤,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个红点戳开。
然后大失所望: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图片——她落在沈时序家的习题集。
据图片情况显示,三本薄厚不一的册子整整齐齐地被放好,显然被房间主人收拾过了。
沈时序:你的东西。
沈时序:有空过来拿。
薯片磨烂了上颚,余衿姝疼得泛上泪来。
沈时序什么意思?赶她走之前清个场?
她忍着疼,自虐似的把袋子里剩下的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
眼泪落下来,
彻底得。
手机屏幕在液体的攻势下开始斑驳,余衿姝点不开那个输入框。
她去卫生间收拾自己,洗把脸擦干净手,然后坐回到沙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按键:
尖椒鱼:现在就来。
她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拿着手机就往对面走。
气势汹汹走到门口,余衿姝准备敲门时却开始犹豫。
她看一眼黑沉沉的夜幕,心说大晚上的,沈时序别再有什么事不方便,
但转念一想,沈时序都要把她扫地出门了!她还管什么打扰不打扰?
岂有此理!
余衿姝气乐了,然后把敲门的动作贯彻到底。
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沈时序,是……余衿姝试图调动脑子里可怜的词汇量组织语言,然后磕磕绊绊地来了句:“叔叔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