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做梦呢。”裴肆野哂笑一声,屈起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次给自己安排的是美人鱼剧本?”
裴哩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拽过来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心安理得地把头放在上面,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重心全靠在他的手上。
裴哩脸埋在他的手心里,闭着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翘起的弧度笑得像小猫:
“嗯嗯,人家是美人鱼。”
站着也能睡觉?
裴肆野惊叹于她的偷懒能力,又调笑道,“还梦见什么了?梦里有我吗?”
“当然有啦。”裴哩闭着眼点头。
“梦见我什么了?”裴肆野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梢。
裴哩严肃地说:“你死了。”
裴肆野:“……”
裴哩又强调:“是真的。”
裴肆野气得一乐:“你还挺报忧不报喜的啊。”
裴哩睁开眼,扬起小脸看着他,翘起的眼尾透出几分狡黠,很聪明地用他的话堵回去,“爸爸最讨厌我有事瞒着他了。”
裴肆野:“……”
这肥哩成精了吧。
哪家三岁的小朋友像她这么噎人的。
裴哩说的是真的,也许是叶斯翡久违的歌声,让她回想起了上个世界的事情。
战神失踪,仙族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战死陨落,有人说他不战而逃,裴哩梦见的是他的第一种结局。
自诞生就大名鼎鼎的人物,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高调登场时华服加身,以最落寞无声的方式退场。
他陨落之地下了雪,银装素裹,计较的不是身后事,他遗憾的是未能同妻子共白首。
裴哩梦见他当时就倒在自己面前,她想去扶他,最后只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实发生在上个世界爸爸失踪后的事,但是她惊醒了。
想到这里,裴哩仰起头看着他,眼里写满了认真,“爸爸你别死好不好。”
“你少说点话,我就不会被你气死。”裴肆野漫不经心地按了按她的脑袋,跟拍篮球似的。
裴哩突然皱了皱鼻子,五官都皱成一团,“野哥,难受。”
“哪里难受?”裴肆野摸了摸她的额头。
裴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子难受。”
裴肆野奇怪:“是不是流鼻涕了?”
难不成是昨天睡走廊着凉了?额头也不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