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蓉的后背暗自发凉,她强压下攀爬后脑的麻感,强硬道:“是不是妖医,等官府人来就知晓了。”
沈婉凝见人没被唬住,有些烦乱。
她悄悄左顾右盼,平时恨不得眼睛黏在身上的谢怀忱也不知哪里去了。
不是要一直看着自己吗?真需要他时又瞧不见人了。
沈婉凝心中思索计策,孟阮棠身体定然是没问题的。
就怕永兴侯府手眼通天,联合官府的人给自己定下一个罪名。
毕竟永兴侯来之前,江玥蓉还没有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势,要说其中没有永兴侯授意,她是万般不信的。
现在官府未来,孟阮棠又一副病样,她此刻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正想着,沈婉凝才发觉孟阮棠不知何时站起来。
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却愤怒无比。
孟阮棠此刻只觉得沈婉凝是她邀请进来的,若因为自己出事,她是一辈子也安宁不了了。
吐出化成水的极效丸,孟阮棠就感觉自己稍微有些力气。
她冲道江玥蓉面前沈,神色坚毅:“我的身体,自然我最清楚,沈姐姐医术如何,我这个病人没说话,你又如何判断?”
江玥蓉硬撑道:“孟小姐身子虚弱有目共睹,我一心担忧,怕你被妖医害了身子,你却直直上来指责我?”
她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样。
“此事我和父亲自有定夺。”孟阮棠却不吃她这套,丝毫不动摇道:“还请江小姐叫手下人放了沈姐姐。”
江玥蓉不听,看孟阮棠虚弱模样,只觉得她是担心沈婉凝,强撑身体的一番说辞,不免回光返照,固执道:“还是等郎中来了再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家事,江小姐为何执意插手?”
孟阮棠的声音再度染上气声。
“江小姐如此闹一番,是故意不给孟府面子了?我生日宴都关了,你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孟阮棠气的顾不上礼仪教导,她怎会不知道这群人是为什么而来,多结交这些世家,也是父亲上任所需要的。
她已经耍了脾气关生日宴,明明宾客都要走了,唯独这个江玥蓉口口声声为她好,却处处为难她。
官府若真的到了,上演一场捉拿妖医的戏码,沈婉凝不仅在京城混不下去,明日她整个孟府都要成京城笑话。
流言再传至天子耳中,多年兢兢业业才换来的高升,只怕又要胎死腹中。
她难得气性大这一回,着实下在场众人一跳。
沈婉凝却是担心不已。
孟阮棠心中早就结郁,若不是极效丸压着,她身子虚弱早承受不住,现下又大发一通脾气,只怕生气要再弱上三分。
果不其然。
她猛猛喘上两口气,两眼突然阖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若非翠儿和时心眼疾手快,两人先手扶住孟阮棠,才叫孟阮棠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沈婉凝此刻也顾不上被人制住的戏码,她反手露出银针刺入暗卫的麻穴位中,很快挣脱出来。
沈婉凝推开江玥蓉,急忙冲到孟阮棠面前。
她取出两枚银针刺入内关穴和合谷穴之中,取出药丸送入孟阮棠口中,再用水帮她服下。
银针游走,双眼看过去,只见一抹银色在沈婉凝手中游走好似一条银龙,三两针下去,孟阮棠已经恢复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