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一切安好,勿念。”
谢怀忱将纸揉成一团,纸团在收紧的指节中越发紧实缩小。
心中愤愤:公孙白,有了师妹忘了兄弟…
一直以来他都收到公孙白的信件,一开始看到沈婉凝,谢怀忱还觉得是自己瞧错人,认出沈婉凝后,他便立马和公孙白写信询问。
如今一件件事过去,回信也到了手中。
谢怀忱欣慰又生气。
“将军,要末将派人在府尹宅看着吗?”
“不必。”谢怀忱将纸团放在油灯中,道:“她,应当听进去话了。”
“你有空瞧一眼。”
次日,沈婉凝站在府尹宅前,门前小厮看过信件,叫来一位嬷嬷给沈婉凝带路。
回廊四周花草茂盛,花色却单一的很,匆匆一眼能瞧见盛开的栀子,未开的丁香,桔梗,水仙。
一眼望去心中只觉得奇怪,看着却是意外和谐。
沈婉凝没再多看,紧跟着嬷嬷身后往后院走去。
嬷嬷将人领到屋内,作揖过便离开,屋中只有柳音庆一人,她穿的素雅简洁,头发也只是简单用一根玉簪盘着。
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府尹淑人。”
沈婉凝有意客套一下,柳音庆自她进来脸上就浅浅挂着一张笑脸。
温和亲人。
沈婉凝很喜欢这样的人。
听见沈婉凝客套,柳音庆故作不开心,道:“昨日还柳姐姐,今日就是府尹淑人,莫不是失忆忘记我了?”
“府尹宅中,我还是要尊敬柳姐姐些。”
沈婉凝打着哈哈笑过,她转身关上门,将药箱放在一旁,将箱中的药具放在一旁。
“柳姐姐,还请脱了外裳。”
柳音庆不多问,三两下褪下外裳,坐在沈婉凝面前。
她抬起一只手放在桌上,将手腕露出来。
柳音庆生得白净,手腕处几条深浅不一的紫色脉络交错,浅绿色的脉络几乎被白净的皮肤和交错的紫色脉络遮掩,叫人难以看清。
沈婉凝将手指搭在脉上,指腹按压一二,再取出银针刺入手腕,慢慢把脉,过后又取出银针,指腹在脉上下压。
几次诊脉过后,沈婉凝换了一只手,将同样的步骤操作一边。
脉象同上次差不多,寸脉甚至更弱了些。
沈婉凝问道:“柳姐姐经常生气吗?”
“从前经常被人气着,气多了就不想气了。”
沈婉凝顿了下,如实道:“柳姐姐不是不想气了,是身体实在气不动了。”
“柳姐姐可有大补过?”
柳音庆安静了好一会儿,轻声道:“嗯。”
“大补了多长时间?”
“一月有余。”
沈婉凝追问道:“为何大补?”
她眼中坚定,看得柳音庆不自觉心虚。
柳音庆眼底缓缓蒙上一层泪,哽咽道:“小产过,婆母心疼我身子受损,特意请了郎中写些补身子的药方子给我。”
沈婉凝喃喃道:“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