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敢爱敢恨,今日忘不掉不代表明日忘不掉。”沈婉凝笑道:“我是说府尹大人。”
“柳姐姐实在要走,也要等气消了再走。”
柳音庆听见这句,十分好奇:“气消?”
沈婉凝没回答,只拉开门,齐谏站在门外,手中捏着一叠碎纸。
沈婉凝站到屋子外头,没将门关的严实,留下一条缝隙,走到齐谏身前。
她道:“府尹大人,淑人说她身子不适,要休息。”
“她病了?”
“脉象上看,早病了。”
齐谏不解道:“每月都会有郎中上门,从未听过她病了的事。”
沈婉凝听得想笑,嘴角刚弯起就迅速压下去,沉声道:“每月请郎中也没看出来淑人身患不孕?”
“大人不知道,是淑人不想大人担心,就算是想,也怕有心人做手脚。”
齐谏听出来沈婉凝话中有话,刚要询问,被她回堵:“大人,淑人还有话托我同大人说”
见齐谏眼神渴望,沈婉凝也不故意停顿,流利道:“大人已经回府且不认同老夫人代签一事,那便请大人照原先那份写一张休书出来,亲自签字再送来。”
齐谏有些后悔听这句话,他将受伤的碎纸扔在地上,一片片细碎的纸块落在地上。
他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休妻!”
坚定不移的模样,叫沈婉凝暗暗叹气。
沈婉凝捡起一张带休字的碎纸,道:“姻缘未到尽头,人却是到了,大人为何要苦苦强求?”
“大人爱着淑人,淑人自然也爱着大人。”
“那为何一定要走!”齐谏不再同沈婉凝讲,他绕过沈婉凝,走到屋前,瞧见门未关的严实,便问道:“阿音,既然有爱,为何一定要走?”
柳音庆不答,沈婉凝便替她回答,“淑人不走,自然会有人逼她走。”
齐谏道:“沈郎中总是话中带话是何意思?”
老妇人此刻也极其不满,冲沈婉凝道:“你这小贱蹄子,莫不是说老身逼她走?”
沈婉凝很诚实的点头。
“老妇人真心认可淑人,又怎会有今日这一出?”
沈婉凝道:“大人是这京城的顺天府尹,多少人家是长辈代小辈休妻和离,城中不常有,城门周围可是常常发生。”
“若今日大人晚来半步,这官府文书可就到淑人手中了。”
这话深深戳进齐谏心中,他光顾着和柳音庆僵持,却忘记律法有长辈代为处理这一条。
不过需要官府参与的都是男子懦弱不肯作为,逼着家中人帮他抉择,或是男子太过强势欺辱妻子,家中人可怜远嫁而来的妻子。
因此,不常有男子抗议家中人未经他同意休妻一事。
可他不是如此啊!
沈婉凝见时机到了,便走近屋内,道:“淑人,这不是老妇人带来的那张休书吗?”
“这张老妇人也签字了,您快快签了送到官府令文书去吧。”
齐谏哪里听得这句话,更想不到这休书是柳音庆写了一张,老妇人也写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