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1979年后美联储大幅加息,导致采用浮动利率的拉美国家债务成本骤升。
同时,美元升值导致全球大宗商品价格下跌,拉美国家出口收入减少,偿债能力大幅下滑。
拉美国家在债务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缺陷,如债务期限构成不合理、公共外债占比过高、过度依赖短期外债等。
这些因素导致拉美国家在面临外部冲击时,偿债能力迅速恶化。
而墨西哥债务危机的爆发,便是引爆整个拉美国家债务危机的开端。
林浩然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墨西哥倒下了,接下来就是巴西、阿根廷、委内瑞拉、秘鲁、智利……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倒下。
整个拉美,将陷入长达十年的经济寒冬。
那些曾经被称为“拉美奇迹”的国家,那些曾经让世界羡慕的经济增速,那些曾经充满希望的城市,都将在这场危机中沉沦。
十年,整整十年。
一代人的青春,一代人的希望,都将在这十年里消磨殆尽。
林浩然能够想到接下来整个拉美国家的画面。
巴西贫民窟里饥饿的儿童,阿根廷街头抗议的人群,委内瑞拉加油站前排起的长队,智利矿工绝望的眼神……
惨,是真惨。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投资者,不是救世主。
在金融市场里,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能做的,就是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绝望时进场,在别人血本无归时赚得盆满钵满。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残酷,但真实。
更何况,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聚焦于墨西哥,这不正是他暗中布局其他拉美国家的最佳时机吗?
当所有人都盯着墨西哥的惨状,当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墨西哥城的混乱,当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忙着计算自己在墨西哥的损失时,谁会注意到有人在悄悄观察巴西的债务结构?
谁会注意到有人在暗中分析阿根廷的外汇储备?
谁会注意到有人在默默评估委内瑞拉的石油收入与债务比例?
有,肯定有人关注到,但肯定不多。
而这也正是林浩然想要的。
苏志学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老板,您是说,债务危机会蔓延?”
林浩然笑道:“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一定会,墨西哥只是第一个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巴西、阿根廷、委内瑞拉,他们的债务问题比墨西哥好不到哪去。
等到市场恐慌蔓延,国际资本全面撤离拉美,这些国家一个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等墨西哥这边平仓完毕,资金到位,下一步就是盯着整个拉美,特别是巴西、阿根廷和委内瑞拉。
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墨西哥,都在关注这场史无前例的债务危机如何收场,那些华尔街的分析师们,那些国际媒体的记者们,那些各国政府的官员们,全都盯着墨西哥城。
而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墨西哥的这波跌幅,也快到底了,这个时候也正是我们平仓抽身,将资金转移到下一个战场的最佳时机。”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老板,我明白了!等墨西哥这边平仓完毕,我们就把目光转向巴西、阿根廷和委内瑞拉。
趁所有人还在关注墨西哥的时候,提前布局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