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一怔,“怎么不是?”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而且妈妈你那么漂亮。”
虽然谈斯骋说自己打呼噜才跟周挽分房,但睿睿聪明,能从日常生活里观察到什么。
比如谈爸爸对妈妈很好,无论在干什么,妈妈一个电话就回来了。
可他不会跟妈妈有夫妻间才有的亲吻。
周挽摸着儿子的小脸蛋,随着他五官渐渐长开,眉眼跟那男人很像。
以前她很怕,现在不怕了。
赵靳深跟谈斯骋是亲兄弟,眉眼本来也挺像,任谁看到睿睿,都以为是谈斯骋的。
周挽轻声又坚定地说,“你爸爸就是谈斯骋,知道吗?”
“嗯!”睿睿点头。
小小的他多半能猜到,爸爸不是好人,所以两人分开了,他也不在乎,就是随口问下妈妈。
只要妈妈喜欢谁,谁就是他爸爸。
这晚周挽做起噩梦,梦见认识赵靳深那个暑假。
周挽父母从她十岁开始吵架,各自出轨,谁也不管她,初中后的学费都是在港城当佣人的外婆寄来的。
后来,她以优异成绩考上港城大学。
周挽抵达港城那天,外婆急着来接她,结果不小心脚一滑从天桥上滚下,脑袋磕破,流血到休克。
因为外婆大陆人,加上非工作日摔伤,雇主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周挽几千块。
周挽想求医院帮帮忙,先把她外婆救醒。
“你只是在港城读书,学生证值几个钱?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没钱就不要给你外婆治疗,反正她一把年纪了!”
院长语气刻薄,冷冰冰。
周挽才十七岁,被一个成年人这么骂,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院长,你嘴这么毒,就是男人也受不了。”她后面有人说话,声音懒懒散散又带着点揶揄地笑。
周挽回头看去。
是一个年轻男人,肩宽腿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贵气,眼睛好像受伤了,因为缠着纱布。
院长责备道,“谁让你出病房的?”
男人薄唇微勾,懒懒地笑,“我嫌照顾我的护工笨手笨脚,自己出来重新找一个……”
“要不就你身边这个吧。”
院长有些犯难,可想到他的身份,沉着脸把周挽拽去角落,“照顾好他,你外婆的药费跟住院费我全包了。”
周挽无比感激,再次看向赵靳深。
窗外阳光投射进来,洒在年轻男人黑色短发跟宽阔肩膀上。
像给他渡了一层金。
她扶赵靳深回vip病房,慎重跟他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赵靳深笑着摆摆手,“你声音很好听,音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