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玉玦
谢沉舟点漆的眸子里透着凉意,带着几分动了怒的冷硬,声音低沉,
“说话没个忌讳,誓言是能乱起的吗?”
为了骗他,她是要连自己,连老天都骗是吗?
那姜赪玉就这么重要?
值得她这般牺牲。
江芷衣也没想到是那句话不对。
她记得上一世,谢沉舟是极喜欢她对他说这些话的。
什么生死不离,什么绝不背弃,要她起誓一辈子都在他身边绝不离开,床帏之间都在逼着她起誓。
怎得这会儿又出了错?
她漂亮的杏眸里满是疑惑。
“滚回去。”
谢沉舟松开钳制她脸颊的手,薄唇吐出三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
江芷衣愣了片刻,非但没退,反而更紧地搂住他的脖颈,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继续耍赖,
“不要。”
“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不许凶我。”
又在说混话,他什么时候说过对她好,不凶她的?
谢沉舟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乱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隐忍的戾气。
索性伸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劲瘦的手臂青筋蚺起,单手勒在她的腰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江芷衣骤然腾空,她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肩膀,
“谢沉舟,你放开我!”
“闭嘴!”
谢沉舟沉声呵斥,径直提着她阔步走向内室。
文渊阁的内室陈设雅致,一张黄花梨木拔步床静立角落,锦帐低垂。
他毫不怜惜地将人重重搁在软榻上,随即俯身,双手撑在榻沿,左膝抵着她的腿弯,将她牢牢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禁锢姿态。
江芷衣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里,怒意正逐渐被翻涌的欲色取代,她长睫轻颤,心如擂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提醒,
“这里可是文渊阁啊。。。。。。”
把她带过来已经算犯了那些文官的忌讳,他若是敢白日宣淫,得让人参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