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魂泣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血咆三煞,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这个娘们,又开始发什么疯。
只见魂泣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只是这真相过于残酷,你们,恐怕不会想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血咆,你们真以为,尊主把你们当成心腹?真以为,他派你们来,是为了抓我这个叛徒?」
她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错了!大错特错!」
「在尊主眼中,我们十二薨煞,从来都只是棋子!是用完即弃的棋子!」
「影织为什么死?是因为在尊主的计划中,他本来就必死!用他的薨玉,助那个星狩突破,就是他最后的价值。而你们……」
她冷冷盯住血咆三煞,咬牙切齿道:「你们今天的到来,也不过是尊主计划中的一环!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那就是和影织一样,成为这个星狩提升实力的养料!成为他前往灵渊的踏脚石!」
魂泣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字字句句如同毒针,狠狠扎进三煞心头。
「住口!你这叛徒!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血咆勃然大怒,猩红的眼眸中血丝密布,周身血煞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一片血红。
「挑拨离间?妖言惑众?」
魂泣大笑起来,「血咆,我的四哥,你不觉得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么?面对一个既不能杀的对手,却还要帮他不断地提升实力,那么他提升实力之后,想要杀死我等,你我,还有得选么?这就是尊主的用意,你,你,你……你们所有人,都是弃子!」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嘶吼著,「而只有我!只有我早早看穿了这一切,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只有跟著主人,我才能活到最后!而你们……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变成一枚枚薨玉,被主人炼化!」
「这……」
岩崩和暗瞳对视一眼,皆是被魂泣的话给彻底惊呆了。
仔细想来,魂泣这番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啊。
这个任务,怎么听怎么荒谬。
帮助敌人成长起来,自己又不能下杀手,那么一旦他们的敌人痛下杀手,他们还有反抗的余地么?
「血……血咆,魂泣说的,好像……」
暗瞳那巨大的眼球之中,幽光闪烁,显然也对他们一直视为信仰的尊主,产生了一丝怀疑。
「放屁,都是屁话!」
血咆却对溟渊尊主极为愚忠,他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了暗瞳的质疑,接著冷冷瞪住了魂泣,「尊主对我们恩重如山,更是赐予本源,助我等提升实力,怎会将我们当成弃子?你这叛徒,我先撕了你的嘴!」
话音落下,血咆再也按捺不住,猩红的眼眸瞬间被暴戾的血色彻底淹没。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魂泣身后,血色利爪,狠狠抓向魂泣的后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路!」
「四哥!你……」
魂泣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血咆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勉强扭转身形,将薨灭之力凝聚在后背,硬抗这一击。
嗤啦!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
魂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便被重重拍飞出去,后背之上,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狰狞可怖,暗紫色的血液如同泉涌。
「呃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口中不断咳出夹杂著内脏碎块的鲜血。
仅仅一击,她便已重伤!
「暗瞳!岩崩!」
血咆看都不看魂泣一眼,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洞口,声音冰冷如铁:「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