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梧点头笑道:「好吧,我回去定为康大人转告,只是夏督主见与不见却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这是自然。」康源道。
「大人。」布政使衙门的差役出现在门口,恭敬地道:「谷大人有请。」
谢梧见状笑道:「看来康大人是有公务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康源也不留她,只是跟著起身相送。
谢梧连忙道:「我自己出去便是,大人留步。」
「无妨,我也要去衙门。」康源道,两人便同行往外走去,康源边走边问跟在身后的差役,「可知道谷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那差役倒也不隐瞒,道:「回大人,这两天蓉城附近突然传出,朝廷这个月要加收今年两倍的粮赋,下面有个县闹起事来了。」
「什么?」康源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道:「不是已经传令先将公文压下了吗?蓉城附近的地方是最先收到命令的,怎么又闹起来了?而且还是两倍?」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挑唆。
他也顾不得谢梧,快步往外走去。
谢梧并没有跟上去,康源是去衙门处理公事,不该是她一个商人该随意去过问的地方。她眉梢微蹙,有些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康府。
才刚从康府离开,转过街角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莫会首。」
跟在谢梧身边的夏蘼警惕地看著突然拦住他们去路的人,谢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两步问道:「不知福王殿下有何指教?」
拦路的人怔住,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泄露了身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王爷在前面酒楼,想请莫会首喝杯茶。」
谢梧轻笑一声,微微点头道:「荣幸之至。」
「请。」那人深深地望了谢梧一眼,侧身让出路来。
谢梧跟著那人的指引,站在了一处酒楼的厢房门外。对夏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外面,便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厢房里暖意浓浓,这酒楼上虽然没有地笼,却烧著最好的无烟炭,甚至隐隐有几分香味。
秦沣说请他喝茶,但这厢房里却弥漫著浓浓的酒香。
秦沣面前是一桌价格不菲的珍馐美味,秦沣一手搂著个容貌美丽的妩媚娇娘,一手端著酒杯慢条斯理地饮酒。
见谢梧进来,方才挑眉笑道:「莫会首当真是难请啊,今日肯给本王这个面子,倒是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了。」
谢梧目光从房间里众人身上扫过,除了秦沣和他怀里的美人儿,还有秦瞻和一个四十来岁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以及几个蓉城的官员和美貌少女。
谢梧微一沉吟,想起了年前魏邵钧跟她提起的,秦沣带到蜀中来的那位因为守孝丁忧而赋闲在家的前通政使。
根据她们收集的消息,这人姓尤,是秦沣外祖母娘家的表外甥。关系虽然有些远,但却是实打实的进士。丁忧之前也是正三品,因此也算得上是福王一派靠近核心的重要人物了。
若非如此,蜀中布政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肖想。只可惜,谷鸿之和康源也不好对付,他们这番算盘只怕是落空了。
「福王殿下说笑了,能得福王殿下青眼,是莫某的荣幸。」谢梧道:「只是先前未得召唤,不敢随意在殿下跟前现眼。」
秦沣哼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谢梧这话。
「坐吧。」
「多谢。」谢梧躬身道,然后走到桌边的空座旁安然落座。
等到谢梧坐下,秦沣也不说有什么事,倒是随意地招呼起众人喝酒吃菜起来,众人立刻推杯换盏起来,厢房里一时热闹非常。
谢梧也不著急,神色如常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著酒吃著菜,偶尔与身边的人低声闲谈几句。
只是在有人将一个柔软娇躯推入她怀中时,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一只手扶住那女子的手肘,轻轻用力将人送了回去。
「姑娘,小心摔了。」谢梧轻声道。
那女子娇嗔地看了她一眼,一扭身依偎进旁边的官员怀中,柔声道:「莫公子好不识风雅,莫非是妾姿容丑陋不堪入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