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蓉城之乱的时候,慕容檀帮过她一点小忙。之后她出门就总遇到他,跟慕容檀一起玩儿确实也挺开心的。但唐棠心里很清楚,她绝不会跟著慕容檀去西夷的。
别的暂且不说,她自己就舍不得离开父母,离开阿梧姐姐和九天会的朋友们。
至于先前慕容檀说他愿意留在蜀中,唐棠是不相信的。慕容檀毕竟是西夷皇子,她虽然没见过多少皇子王爷,却也知道真到了那时候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到底唐棠并不是个懵懂无知的恋爱中少女,她虽然小小年纪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和事,或许比许多七老八十的人还多。
今天她便是下定了决心,要去将那墨玉舍利还给慕容檀跟他说清楚,谁知道竟然遇上了个不讲道理的疯女人!
谢梧看著她的表情,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她看得出来,唐棠恐怕确实是对慕容檀有了些好感,也是因此才著急想要将东西还回去和慕容檀划清界限的。
若她真的毫不在意,那墨玉舍利与她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而已。慕容檀自己都不在乎,她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正是因为将之当成一回事了,所以才会想要将东西还回去。
谢梧伸手摸摸她滑嫩的小脸,柔声道:「我自然相信唐棠的,就算真的看上他了也没什么,咱们唐棠又不是配不起他。不过,如今你也看到了,这个慕容檀可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可从来没说跟你说过这个慕容宝光的事。你想想你若是受了伤,最心疼的人是谁?」
提起这个唐棠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轻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道:「慕容檀是个大骗子!本姑娘不会放过他的!还有那个疯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蜀中到底是谁的地盘!」
谢梧见她精神抖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倒是更多了几分。
「你想怎么对付他们?」谢梧问道。
唐棠眼珠子一转,道:「我要在她的脸上画个大乌龟,永远也洗不掉的那种!还有慕容檀那个混蛋,害我被划破了脸,我要打断他的手,把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赶出蓉城!」
谢梧好脾气地微笑道:「好,让夏蘼陪你去吧。」
唐棠正要说话,门外夏蘼就进来禀告道:「启禀小姐,西夷八皇子慕容檀求见,说是来向唐棠姑娘赔礼的。」
唐棠立刻跳了起来,「本姑娘才不要见他,把他赶出去!」
谢梧对夏蘼道:「就说唐棠没空,请八皇子回去吧。另外,去一趟布政使衙门,提醒康大人一下,堂堂西夷皇子,长期待在蓉城是想要做什么呢?」
「是,小姐。」夏蘼恭声应道。
见夏蘼退出去,唐棠眼睛转了转,也跟著想要往外遛。
只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咳声。唐棠身形一僵,转过身来就见谢梧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唐棠干笑,目光瞟到一边抱著绣春刀看戏的简桐,她突然灵机一动冲过去一把拉过简桐,道:「阿梧姐姐,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和二筒还有事情没做完,我们先走一步哈。」
「谁跟你……」简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唐棠拽出门去了。
「……」这丫头看著小小的一只,力气怎么这么大?
花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两人了,谢梧侧首去看夏璟臣,不解地道:「简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名字了?」
虽然简桐也在莫府住了不少时间了,但她记得唐棠和简桐也没怎么打交道啊。
夏璟臣不在意地道:「大约是简桐的名字长得像二筒?」
像在哪里?
「……」行吧,好像是有点像,但唐棠和简桐好像也没有熟悉可以给对方取外号的地步吧?
「简桐不会在意的,阿梧不必放在心上。」夏璟臣轻声道:「阿梧有空倒不如想想,到底要怎么处置这个慕容檀的事。」
谢梧看向他道:「我何德何能,可以处置西夷皇子?」
夏璟臣叹气道:「我只怕……阿梧不想招惹他,他却想要来招惹你。」
谢梧秀眉微蹙,「怎么说?」
夏璟臣低笑一声,抬眼望著她道:「阿梧当真相信,堂堂西夷皇子会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逃婚?甚至千里迢迢远走他国?」
谢梧当然不信,只是慕容檀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分。而西夷距离蜀中又太远了,一时没有什么消息。
但夏璟臣的话她却是听懂了的,东厂探子遍布天下,西夷皇室之中恐怕也少不了他们的人。